蘇念走出大廈旋轉門。
夜風發涼，吹透了她身上那件舊西裝。
臺階下停著一輛黑色賓利。
司機看到蘇念出來，立刻站首身體拉開後座車門。
司機一手擋在車門上方。
過往的幾個加班同事放慢腳步往這邊看。
蘇念沒過去，腳下一拐越過那輛車，走向路邊。
司機跟上兩步。
“蘇小姐，董事長吩咐……”
“不用了。”
蘇念打斷司機的話，沒回頭：
“我自己回去。”
蘇念站在馬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後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和探究目光。
“去哪？”計程車師傅按下空車燈。
蘇念靠在掉皮的座椅上，報出老小區的名字。
師傅從內後視鏡裡看了蘇念一眼。
師傅看看蘇念這身舊職業裝，又看看車窗外那輛賓利。
“姑娘，是去化肥廠宿舍那個老小區對吧？沒報錯地名吧？那邊路不好走，全是坑。”
“對，就是那裡，老街盡頭那個。”
蘇念出聲確認。
師傅沒再多嘴，一腳踩下油門。
車子匯入車流。
那棟大樓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
蘇念盯著窗外的街景。
商業區慢慢變成了低矮的平房，路邊出現夜市。
蘇念想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裡。
只有在那間月租一千五的屋子裡，蘇念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是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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