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幾乎一夜沒睡。
隔壁那一聲聲壓抑的嘶吼,尖銳地刺入她腦中,反覆迴響。
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灰色的光線穿透窗簾縫隙。
她做了一個決定。
蘇念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走到門邊,輕輕轉動門把手,拉開一條縫。
走廊裡很安靜,感應燈應聲而亮,投下柔和的光。
她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悄無聲息。
別墅的一樓空無一人,昨天那個沉默的中年男人並不在。
整個空間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蘇念走到樓梯口,正準備下去,忽然聞到一陣食物的香氣。
很淡,是培根被煎烤過的焦香。
緊接著,她聽到了廚房方向傳來的一陣輕微的“滋滋”聲。
有人在做飯?
蘇唸的腳步頓住了。
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順著香氣來源,一點點朝廚房挪過去。
廚房的門沒有關嚴,留著一道剛好能看清裡面的縫隙。
她湊過去,小心的從門縫向裡看。
下一秒,她的呼吸停了。
廚房裡的人,不是管家。
是陸景琛。
他背對著門口,站在光潔如新的中島臺前,手裡拿著一把鍋鏟,正在專心致志的煎著什麼。
平底鍋裡,油星滋滋作響。
他上身沒有穿任何衣服,只在腰間鬆垮垮的繫著一條軍綠色的長褲,褲腰的位置很低,露出一截緊實有力的腰線。
晨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將他寬闊的後背完全暴露在蘇唸的視線裡。
那上面,全是縱橫交錯的舊傷疤。
有凸起的,有凹陷的,深深淺淺,佈滿了他的整個背部。
蘇唸的心臟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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