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黑色的邁巴赫 S 680 4TIC平穩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兩側向後倒退著的是挺拔的行道樹,還有各個年齡段的人們。
楚子航靜靜的開著車,車載音樂是安靜的鋼琴曲,車裡開著冷氣,有好聞的車載香水的味道不斷擴散,是酸中帶甜的柑橘香型。
副駕駛座位上,卡塞爾學院的名義上的二把手,實際上的“第一負責人”芬格爾·馮·弗林斯正眼神呆滯的看著自己的膝蓋,微微張開的嘴巴邊上是他那及肩的鐵灰色頭髮其中的幾根,就這麼粘在臉上,看起來倒是有點“楚楚可憐”的“嬌媚美人”的感覺。
“副校長先生,中國分部非常歡迎您的蒞臨指導,已經在分部的門口為您裝點了一番,作為歡迎。”
“分部的大家都十分期待您的這次訪問,他們都想一睹您的‘盛世風采’,我現在就帶您過去。”
“午餐我們為您準備了北京特色的幾家餐廳的招牌菜,您到了分部就可以根據我們提供的選單進行挑選,保證盡最大可能滿足對於餐食的要求,讓您不虛此行!!!”
楚子航開著車,輕聲對身邊的芬格爾平靜的說了一遍來之前流連姐囑咐他要說的話,就沉默了,他和這個男人沒什麼話可說,他又不是路明非師兄,沒什麼交集,也沒什麼好的觀感。
芬格爾聽著那個面癱小鬼敷衍的一通對他的“歡迎致辭”,嘴角終於是抽動了幾下,把嘴角的碎髮挽到了耳朵後面,深呼吸了幾下,試圖恢復自己作為一個高層來下面視察的“風度”和“從容”。
“感謝中國分部的同事們對於我此次訪問的安排,我不勝榮幸。”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楚子航非常官方的回答。“我們對於您能來我們這邊指導,很開心。”
“有多開心?”芬格爾眯眼。
“您能想象的最大值的開心,中國成語可以說是‘蓬蓽生輝’。”
楚子航不帶一點感情的回答,完全是一點開心都沒有在臉上浮現出來,他表情冷的像是一個機器人。
“我好像沒有從你的臉上看出開心的情緒。”芬格爾歪了歪頭。
他審視著開車的男人,試圖從他的眼中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很少笑,您應該可以在諾瑪的記錄裡查詢到分部成員對我的評價,這可以證明我沒有對您有欺騙的行為。”
楚子航冷靜的向芬格爾解釋,他覺得這個男人有點事媽,這個詞語在中國話裡形容像是嘮叨的媽媽一樣但又不是你媽媽,所以你沒有理由聽他的話,更通俗的講就覺得他的事很多。
“可是我想看看。”芬格爾挑眉。
“您想要看什麼?”楚子航不解。
“看你衝我笑一笑,可以嗎?楚……哦對!子航!楚子航部長。”
芬格爾露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但是在楚子航眼中他越來越讓人不爽了,他覺得眼前這個傢伙在刁難自己,為了之前自己向他說的路明非校長為自己購買了兩輛車的事情,進行報復,極其幼稚的報復行為。
明明他記得住他楚子航的名字,卻沉吟了半天,才裝作很努力的想了起來,在心理學上這種行為可以理解為向對方施壓,而在所謂的人際交往中,也可以理解為他要給他楚子航一個下馬威,從而在後面的繼續交談之中佔據主導的地位。
“我的笑容對於您來說很重要嗎?”楚子航眯眼說道。
“當然,我自認為一個微笑在兩個個體的交往之中是禮貌的象徵,我對你笑了,你不對我笑,是不是有點不太公平呢?”
芬格爾的笑容更燦爛了,他往自己的香奈兒墨鏡上哈了一口氣,用自己的衣服下襬輕輕的擦拭它的鏡片,同時也靜靜等候著楚子航要說出的答案。
“那要是我不願意對您笑一笑呢?您會做什麼呢?”楚子航微微讓車子加速。
“我能做什麼呢?我只不過是一個卡塞爾學院的副校長而已,說到底是為你們各位分部長服務的,你們的分部我也有一定的參與,比如你們的經費啊人員調配呢,好巧不巧的都是由我負責。”
芬格爾戴上了那副很貴的香奈兒墨鏡,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眯眼輕笑著扭頭看著開車的年輕男人,神情閒適又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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