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真好呢……”
芬格爾撓著頭,打著哈哈,突然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他也知道這句話的無聊和老舊,但是沒辦法,從十分鐘之前,這個由白色為主色調的精緻餐廳裡就沒有人說話了,大家不知為何都只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著桌面或是其他地方。
好尷尬啊~
所以,作為在場四人之中最年長的“老大哥”,他只好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打破這樣寧靜的氣氛。
長孫流連抬頭看向他的位置,作為中國分部三人組的大姐頭,她其實也覺察到了王燕舞和楚子航之間發生了什麼,而且大機率是和二人之間的相處身份有關。
楚子航一直平靜的看著自己的手指,一雙眸子裡不帶任何感情,他就是這樣的人,有沒有人搭理他無所謂,腦子裡永遠在考慮他應該考慮的事情,迅捷和高效是他的做事風格。
排除了這三個人以後,靜默的原因就簡單明瞭了,是一臉失神的王家大小姐,王燕舞。
今天的她,不再是一身精緻的裙裝,頭髮也只用黑色皮筋簡單的紮成了雙馬尾,沒有任何髮飾的頭頂,髮絲有點凌亂,原本的那種清雅之中帶著媚意的氣質“蕩然無存”。
黑色的卡通t恤搭配著灰白色的短裙,腳上不再是高跟鞋,而是一雙簡單的酒店一次性拖鞋,臉上不施一點粉黛,眼圈有點發紅,應該是在不久之前剛剛流過眼淚。
“哎呦喂,今天小燕舞穿的雖然很簡單,但是還是可以看出你的可愛呢,果然,我就說你天生麗質,穿什麼都好看!”
芬格爾滿臉堆笑,誇讚起她的打扮的同時,衝著長孫流連擠眉弄眼,示意她也趕緊說點什麼,讓她開心起來。
“是啊,今天的燕舞走的是森系少女範吧,同樣很適合你呢,自然美才是真的美,素顏完全不懼任何質疑!”
長孫流連起身坐到她的身邊,溫柔的輕輕把她摟在懷裡,手掌輕拍她的後背,給她安慰。
王燕舞把臉埋在她的流連姐的胸口,一雙手臂緊緊環在她的腰腹部,身體微微顫抖。
“別哭啊,怎麼了?有什麼委屈跟姐姐說,姐姐幫你‘報仇’,一定會讓惹你生氣的傢伙‘付出代價’!!!”
長孫流連有點尷尬,她還從來沒有安慰過懷裡的這個和她一起長大的小丫頭,畢竟作為長孫家的獨女,她從小接受的都是強者至上的教育,而王燕舞不一樣,她從小就被長輩們疼惜,應該說是長到二十多歲還沒受過什麼大的挫折,一路順風順水。
這樣的打擊,估計也只有情傷了……
不過,她以往一直對楚子航死纏爛打,百折不撓,怎麼這次會如此受傷啊?
和芬格爾對視了一眼,二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一臉嚴肅的楚子航,後者坦坦蕩蕩,毫不躲避看向他的目光,眼神微微閃爍了下,他起身走出了餐廳的門扉。
“我還是先離開吧,今天燕舞這事我的錯,我已經向她道歉了,但是她好像很傷心,我留在這裡反而會讓她應激,昨晚的報告會發到流連姐你的郵箱裡,所有的情況會事無鉅細的給您在報告裡體現。”楚子航的聲音從漸漸關閉的門扉外傳進。
“我去一下。”芬格爾輕聲。
在得到了長孫流連的點頭之後,他趕緊也跑出了餐廳,去追那個面癱的小子了。
有時候,冷靜一下,也是好的。
————
“你等會!”
芬格爾來到了走廊,快跑了幾步,追上了楚子航的身影,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強行停了下來。
“芬格爾先生,您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是昨晚的收尾工作具體情況的話,我也可以給您準備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