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法拉利F8跑車無聲的通過了進入北京市區的那個路口,時間也來到了凌晨四點半,天邊已經有了亮光,或許應該叫做清晨四點三十分比較好。
黑色短髮的少女睡相很差的在後座上睡著,慶幸的是車子的安全帶把她固定的很好,所以除了腦袋仰著,導致下巴上的散粉讓口水留下了一道“蜿蜒”的痕跡之外,其他身體部位都“沒有機會”亂動。
冷著臉的男人開著車,目光掃視過前路,餘光也不閒著,時不時確定著路線的正確性,盡職盡責的做好一個“司機”的“職業素養”。
他身側,紅髮的美麗女人抱著膝蓋,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隨意在腳下,一隻立著,而另一隻經過了這一路的“顛沛流離”,可能是也有點撐不住了,已經“躺平”。
穿著黑色輕薄絲襪的腳丫踩在副駕駛座椅的邊緣,諾諾靜靜的看著自己的腳趾,紅色的指甲油透過絲襪,明亮又靜謐。
可是,她的注意力沒放在看腳趾的那抹紅色上。
她很生氣,但又沒那麼生氣……
有什麼……讓憤怒被無聲無息的“稀釋”了,只留下滿心的不知怎麼形容的寂寥……
她本來應該很開心的,因為……“逃出生天”了嘛……
但……現在……她又開始迷惘了。
出來,就意味著自由,而自由,又會回到之前的生活狀態,很好,卻又好像沒那麼好……
就這樣彆扭著,諾諾一路上思索著,又迷茫著。
煩悶著,又清晰著。
勇敢著,又膽怯著。
每一種正面感情都是真實的,而每一種負面情緒又把得出的結論推翻,讓一切再一次迴歸原點。
一環之後還有一環,讓她複雜的只想逃避,卻有點避無可避,她知道,這一切不是逃避可以消除的,問題就擺在那裡。
諾諾她很清楚,這一切的一切都跟那個人脫不了關係,一個她很熟悉又絕對陌生的傢伙,她曾經很瞭解他,但如今……
她已沒有什麼把握。
“呼——”
用力吐出一口氣,美人把面容隱藏於膝蓋,卻把內心暴露以月光,四周靜的出奇,所以才讓她滿腦子都是自己不住跳動的心聲,越發真切,久久不散。
楚子航給她遞過了一瓶水,是已經擰開的,也不知是在之前哪個停頓時就準備好的,是了,這傢伙在某些事情上有著“病態”的細心。
“謝謝。”
諾諾接過水瓶,沒有急著喝下,只是讓它被雙手輕握,手指指肚微微用力,使得瓶身輕微的擠壓,發出“噠噠”的響聲。
車子又一次停在紅燈之前,楚子航活動了一下手腕,重新讓它恢復靈敏,他沒有側過頭來,卻輕聲開口。
“師姐……”
“什麼?”諾諾悶悶的回應。
“……沒事,就是叫你一下,你好像很煩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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