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客啊……”
隨著那聲悠長的呼吸響起,疲憊的男人聲音隨之而至,透過一旁機器的功放清晰的播放出來,雖然是機械化的語音,卻仍然可以聽出那種待人接物的溫醇。
培養罐裡原本蜷縮起來身體的男人慢慢把手腳舒展,就這樣在包裹身體的綠色透明液體裡伸了個懶腰,一雙微微泛白的溫柔眸子,就這樣帶著好奇,看著那個越來越接近自己所處位置的“他”。
陳家有雙壁,長子溫如玉,次子狠似狼。
這句讖語是三十年前中國混血種之中流傳甚廣的,它代表著陳家的又一次崛起,也預示著某一個陰謀的提前佈局……
此時此刻,恰如那個夜晚……
只不過,培養罐內外的人影,身份已然調換了二十餘載。
“呵呵,不是三天之前剛剛見過嘛~哥哥你可是好一通‘諄諄教誨’啊……小弟我可是一刻都不敢忘啊……”
“可是你很久都沒有來‘這裡’找我了……”培養罐內的男人聲音很輕,卻有點欣喜。
培養罐外,一身白色浴袍的男人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戲謔和陰狠,他直接把臉緊貼在有點微涼的厚厚玻璃之上,綠色的熒光照亮了他那張富有英氣的面龐,挑釁的勾了勾嘴角。
“讓我怎麼說你好啊?我的……‘好哥哥’啊……”
“唉……”
看著他這樣囂張的態度,培養罐內的男人嘆息一聲,他其實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是個什麼樣的性格,但他還是等了這些年,希望他可以迷途知返,糾正他自己犯下的錯誤……
果然,還是一意孤行嗎……
“說吧,陳大家主,來找我做什麼?”
男人在培養罐內再次閉上了眼睛,既然自己的想法他從不在乎,那也就不必看他了,徒增煩惱。
“嘿嘿,這不是有好幾件‘好事情’跟哥哥你分享嘛,絕對是你很在意的……”
浴袍男人笑得更加張狂了,他甚至因為馬上要說出的事情感到渾身顫抖,就像是不久之前和那個金髮美人相擁著“直達天際”一般!不!比那樣還要痛快!痛快好幾倍!
“第一件事,陳曇被芬格爾副校長帶來的神秘少女打傷了,至今昏迷不醒,陳流雲那小子還想騙我,說他只不過受了輕傷,他不知道,我早就盯著家裡的每一個孩子的一舉一動了……”
話音剛落,培養罐內男人緊閉的雙眼動了動,碧綠色的培養液裡一小串細密的氣泡快速向上運動,他的眉頭不著痕跡的動了動。
“哈哈哈,哥哥你在意了啊,我就知道,你看重家裡的每一個孩子,太懦弱了吧,所以你才會被我‘拿捏’的死死的!!!”
浴袍男人興奮的用指節敲了敲玻璃,對於哥哥這樣的表現很是滿意,後退了幾步,坐在一把滿是灰塵的椅子上,他笑得猙獰。
“第二,‘天下居’在那場大戰之中毀掉了,那件壓制血統的鍊金器具我找人趁亂搶了,如今就放在我臥室的床頭櫃上,我每天晚上都要好好的把玩一番才能睡著呢~”
培養罐內,男人第二次睜開了眼睛,緊緊盯著翹著二郎腿的弟弟,他眼中閃過了一抹震驚,同時已經開始思索後續的後果。
“哥哥,不用想了,我直接告訴你我要做什麼!”浴袍男人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你要做什麼?!”培養罐內,男人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我要……統一中國分部……我做整個中國混血種的……”
可能是由於太過於激動,浴袍男人他大口的喘息了幾聲,這才舔了舔嘴唇,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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