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狹窄的地下通道,原本應該寂靜無聲,就算有點聲音是什麼老鼠蟲豸細碎的行進動靜,頂多幾秒鐘之內就窸窸窣窣的消失不見了。
但是,如今的此處卻充斥著令人內心煩躁的嘈雜聲音,偶爾還有一聲劇烈的金屬破裂聲音,沿著老舊的金屬管道傳導到這裡的每一處。
就像現在,由遠及近的黑暗裡,好像有什麼在……行動著,隨著一陣風聲,走廊每隔十米遠安裝的年份久遠的白熾燈,黃色的燈光因為不知何處傳來的急促慌亂的腳步聲一個個的應聲碎裂。
這感覺,就像是上世紀“好萊塢”拍攝的二流驚悚片裡的劇情一樣,代表“恐懼”和“血腥”的角色拖著沉重又刺耳的步伐,一步步的追逐著滿身傷痕的男女主角,伴隨著刺激緊張的音樂,手拿武器,誓要了結這對無知闖進他“領地”的“苦命鴛鴦”。
上半身一身腱子肉的男人,頭戴著一隻牛皮紙袋,懷裡抱著一個面無血色的美麗婦人,正沒命的撒丫子狂奔,他不回頭看,因為有那功夫還不如多跑幾步呢。
在他身後,渾身包裹在風捲裡的年輕人雙腳離地,反物理學的漂浮在半空,兩根手臂誇張的伸直,可以撕裂一切的小型龍捲風停在他手中,吸收著沿途從金屬管道上剝落的碎片,把風的顏色變為了銅鏽。
他,彷彿一位遭受了背叛的“怨婦”一般,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你不是要我試試你的刀嗎?為什麼轉頭就跑?”
年輕男人開口了,他聲音不帶一點溫度,恰如他身周那無情的風壓,一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混沌的素白,仔細的觀察起來,金色光澤微微透出。
在五分鐘前,他和這個逃命的男人面對面,後者很有逼格的抽了一根雪茄,然後拿出了一把滿是鏽蝕的漢代環首刀,說它是霍去病的愛刀,看樣子要與自己決一死戰。
但僅僅是揮了一刀之後,臉上戴著牛皮紙袋的他就抱起那個重傷的女人,撒丫子跑路了。
真是莫名其妙,白讓他嚴陣以待了一番。
“嘿嘿~”
逃命的男人沒有回答,只是流裡流氣的嗤笑一聲,加快速度,朝著這段通道的盡頭快步奔去。
“我沒有什麼耐心了……”
年輕男人如此說道,既是一種無奈,又是一種威脅,他的速度暴漲,藉著風的肆虐,迅疾的縮小著和“獵物”之間的距離,按照這個速度,不出五秒,他的手掌就將撫上那個傢伙的後背,風捲會讓他渾身血肉在一瞬間佈滿裂痕,以償還這一路的“戲弄”。
“放心,我會讓你和她一樣,身上開滿‘花朵’的……”
“風中人”聲音平靜,他雙手齊出,攜帶著滾滾風捲,伸向了那片白皙的後背肌肉,動作優雅又溫柔,卻滿是“殺機”……
“烤鴨先生”也覺察到了即將到來的危險,他一個轉彎,在那隻“死亡之手”距離自己後背僅僅毫釐的瞬間,跑到了另一條通道之中,險險的躲開了這一次的“親密接觸”。
“我去!這麼狠啊?!!我不就口嗨了一下嗎?!用得著這麼下‘黑手’嗎?!!!”
嘴上痛斥著年輕人的“不講武德”,但聽這傢伙的口氣,好像並沒有什麼惱怒,反而還有點明目張膽的小得意,趁著跑路,還故意扭了扭自己挺翹的屁股。
殺人誅心啊?!赤裸裸的嘲諷?!不,這就是挑釁和調戲,一邊挑釁,一邊調戲,哪邊都不耽誤!!!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這通操作之後,“風中人”明顯感覺到了對他的“關愛”,手中凌厲的風捲是一道接著一道甩出,道道衝著某人的要害,主打一個“實實在在”!完全不給任何拒絕的時間!
那某人呢……
他“妖嬈”的左搖右晃,竟然把所有攻擊都……
躲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