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滿是歲月痕跡的青銅大鐘懸掛在鐘樓的近頂端,透過鏤空處的空間,可以隱約看的它的全貌,銅綠色的鐘體遍佈這細密的龍紋,在左右兩側還各有一龍一鳯兩個裝飾物凸出表面相對,栩栩如生,龍首仰天長嘯,彷彿有龍吟之聲,鳳頭低垂眼眸,依稀攜清寧鳳鳴,頂端神獸“蒲牢”雙龍錯身,張口咆哮。
作為撞擊的木柱,也不是普通物件,經歷風雨的紅木整根雕刻成古拙的鯨魚模樣,日積月累之下已經泛起了油亮的包漿,在太陽斜照之下,紅彤彤的喜人。
在王家,每天的開始由鐘聲啟動,結束也有鐘聲陪伴。毫不誇張的說,它就是整個王家的“行動準則”。
而剛剛的這三聲鐘鳴,代表的就是正午八點,在王家傳承下來的“規矩”之中,這個時辰學文的小輩就要正衣冠,讀典籍,而學武的則是松達體魄,要開始一天的招式演練了。
正巧,此刻就有一位王家長房長子,現在茂盛海棠樹下,笑容淡然,伸手邀戰。
王博古先生不斷活動著手腕腳踝,看樣子輕鬆自在得很,從心態和感覺上可以稱作是遊刃有餘。
他的對面,手握御神刀的中年面癱男人,眼神沉靜,呼吸悠長,正在嚴陣以待,與他的態度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一動一靜,一暖一冷,一輕鬆一嚴肅,一從容一防備……
切磋……
也就在這二人之間,沒有任何預料的展開了——
“唰——”
一道破風之聲驟然響起,就見原本在樹下做著準備動作的長衫男人消失了,隨即一股勁風襲來,不見身形。
楚子航近乎是出自本能的橫向提刀,擋在身前,零點幾秒鐘之後,一隻穿著黑色布鞋的腳就重重的踏了下來,因為藉助了向下墜落的重力和地心引力,力道之重,使得他的大臂猛地就肌肉虯結起來,稜角分明。
接住踏步的下一瞬間,這位執行了許多高難度任務的執行部專員就抓住了稍縱即逝的機會,雙手緊握刀柄,卸去威力之後,便全力揮出了手中那遍佈露水的刀刃,雨水伴著刀輪一彎,破開勁風,灑落在身周花草叢中,發出輕微的響聲。
王博古看到他的對應,眉眼舒展,滿是欣賞的笑了笑,立即一個鷂子翻身,險險躲過這招“袈裟斬”,同時還不忘又用另一隻腳掌藉著楚子航揮刀的空擋,迅猛的踏在他的胸口,讓他往後接連後退了幾步,直到用刀身插進泥土之中,才堪堪穩住了身影。
飄然落地,王博古自然而然的撣了撣長衫下襬的灰土,眼神溫柔,滿是對眼前的年輕人表現的認可。
“好身手,不愧是小燕子常掛在嘴邊的‘小楚子’,刀風凌厲,應對自如的同時還想著還以顏色……是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角色。”
楚子航振刀,無言,只是輕輕點頭,任由刀身產生的水珠慢慢凝聚,順著它一滴滴的滴在腳邊。
“先前試探結束了,小夥子確實是個‘硬骨頭’,那我這就不必留手了,你是個可以讓我實現全部身手的對家,那就……”王博古眯眼輕笑,似乎是還要確認一下。
“前輩隨意,不管怎樣,我都接著。”
楚子航活動了一下肩膀,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向強者討教的興致,剛剛的交手也讓他有點感到趣味了,那就進行下去好了……
二人眼神觸碰,隨後,他們的眼神不約而同的亮起……
專注又驕傲,同時熠熠生輝。
————
“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太陽照耀之下,一處簷角畫欄,剛剛從那個自己家街道攤位“買了”一隻帶有淺紫色暈彩翡翠鐲子的王大小姐正無聊的倚在年頭不短的欄杆上,對著陽光,看著鐲子裡的“小小世界”,光怪陸離之中還散發著不同的光色,可她卻一點也提不起興致來。
原因很簡單,不久前鐘鳴三聲,時間已至八點,楚子航說是去洗手間方便,卻到了這個時間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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