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尖銳的氣體排出聲音響起,老式地鐵列車車廂的門緩緩開啟,露出車廂內部溫和的黃色燈光,古早的經典地鐵內室呈現在眼前。
諾諾一步步踏上臺階,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後,才走進車廂,在距離門口最近的那個座位坐了下來,把黑色皮箱擱在腳邊。
車門緩緩關閉,配備的氣壓設施將門封死,以保證乘客的安全,車廂內部的燈光慢慢收斂,從遠處一點點的熄滅,最後僅僅保留了諾諾頭頂的三盞微弱的白熾燈。
諾諾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同時把那把短小精悍的白色短刀握在手裡,眼睛注視著腳邊的那隻黑色皮箱,其上的淨化進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十二點一八,預計在半個小時左右就可以再次使用。
“哼,誰怕誰?!!我可是很強的!!!”
隨口吐出一句給自己壯膽的言語,諾諾的身體愈發緊繃,但僅僅過了幾個呼吸,卻突然之間……放鬆了下來。
車廂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只有兩道呼吸聲音此起彼伏……
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小男孩從黑暗裡走到了燈光之下,優雅的坐在了諾諾的身邊,笑容恬靜,眼神溫柔。
他脫下身上的黑色燕尾服,輕輕蓋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沉沉睡去的諾諾身上,還貼心的為她掖了掖邊角,避免冷風吹拂進去。
把腳上的兩隻小皮鞋隨意的蹬下來,他任由它們一正一反的落在車廂的地板,盤起雙腿,他身體前傾,歪頭眨眼。
“呵呵……竟然沒有發覺到啊……”男孩輕聲開口,“真的以為是自己的力量嗎~”
他偏頭,看著諾諾沉睡的睡臉,眼神里滿是憐憫和無奈,很顯然,之前的“大殺四方”是有水分的,是他送給自己哥哥的一個“小驚喜”。
一把奪下那把白色短刀,男孩把它握在手中,用力往自己的大腿刺去,奇怪的是,刀尖停留在了距離大腿十釐米的位置就無法前進,彷彿有什麼東西隔絕了空間,讓它無法破開。
“一把日本垃圾們做的殘次品,都傷不了我……”
他把短刀隨手丟在坐墊之上,刀刃瞬間全部沒入坐墊,就連皮革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裂隙,可見它的鋒利程度。
男孩根本不去看,他繼續喃喃自語,好似在無聊的發著牢騷。
“那可是死侍和鐮鼬~就算是那些‘變異大壁虎’,你一個連言靈都沒有的女人,就能全部幹掉?你自己也能信?!!有沒有常識?!!”
“還擅長‘側寫’呢~一順著你的心意,安排上打架就開心的找不到北了!跳著高就衝上去了呢~”
“蠢女人……再這麼笨蛋……我就幹掉你~”
“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明明就是……而已……”
“但……誰叫我哥哥喜歡你呢……”
“還得保你~”
男孩戲謔的眯眼,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倚靠在諾諾的身體上,也閉眼開始小憩。
“饒了我吧……”他笑著搖頭。
列車慢慢的朝著隧道的黑暗深處前行,輪轂和鐵道有節奏的發出輕響,平穩又迅速,最終消失在了隧道的拐角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