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李二狗藉著燈光觀察蔣勤身上。
只見原本那些觸目驚心的紅痕,竟然淡了許多,腫起來的地方也消下去不少,有幾處淺的,幾乎都看不見了。
蔣勤自己也察覺到不對,低頭一看,愣住了。
“這……這是咋回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頭那道最長的鞭痕,原本紫紅紫紅的,現在變成了淺粉色,摸上去也不那麼疼了。
李二狗嘿嘿一笑,臉上帶著點兒得意,“咋樣?我沒騙你吧?那點傷勢,對我來說不是事兒,一會兒就治好了。咱再來幾次,保證把你治療的完好如初。對了,你之前的婦科病也不用抹黃連水了,現在己經全給你治好了。”
李二狗再一次感慨,紅塵同修訣就是牛逼。
剛才蔣勤還遍體鱗傷,才修煉一遍紅塵同修訣,竟然全好了。
連帶著把蔣勤多年的婦科病也治好了。
蔣勤聽了這話,整個人愣在那兒,眼睛首首盯著自己身上那些淡下去的傷痕,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二狗,你這......會仙術不成?”
畢竟,剛才兩人也就卿卿我我了一會兒,並沒有看到李二狗給自己治療。
怎麼卿卿我我一會兒,身上的傷就好了?
李二狗被她這話逗笑了,伸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仙術?我要會仙術,第一件事就是把李福貴那狗東西變成一頭豬,讓他天天在豬圈裡拱食吃。”
蔣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可笑著笑著,眼淚又下來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些淡下去的傷痕,手指輕輕撫過,嘴裡喃喃著,“真好了……真的好了……二狗,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被他打得,身上就沒斷過傷。夏天不敢穿短袖,冬天不敢去澡堂子,就怕人看見。有時候疼得夜裡睡不著,就只能咬著被子角哭……”
李二狗聽著,心裡頭像被人拿鈍刀子一下一下割著。
他伸手把蔣勤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以後不會了。勤,以後有我在,誰也不能動你一根手指頭。”
蔣勤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眼淚止不住地流,可心裡頭卻暖洋洋的,跟曬著太陽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著李二狗,“二狗,我還是回去吧。我一個嬸子,住你這裡......被別人知道了。我年紀大倒是沒關係,你還沒結婚,可不能因為這事兒敗壞了名聲,以後媳婦都難娶。”
剛才李福貴的威脅還在耳邊,如果自己真住李二狗這裡,估計明天兩人的謠言就傳的全村都是。
儘管回去還得捱打,可蔣勤覺得,只要不傷害到李二狗,自己怎麼都能忍。
李二狗聽了,心裡頭那火“噌”地又竄上來,“回去?回哪去?回那個狗窩去讓他接著抽你?勤,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蔣勤搖搖頭,伸手摸著他的臉,“二狗,你不懂。李福貴那人,心眼比針鼻還小,你今天把我抱走,他肯定記恨上了。我要是不回去,他能把這事嚷嚷得全村都知道。到時候……”
“到時候咋了?”李二狗打斷她,“到時候我就說是我把你搶來的,讓他衝我來。”
蔣勤苦笑,“你衝你來?他能把你咋樣?可我就不一樣了,我是個女人,是李福貴的老婆,我要是不回去,村裡那些長舌婦能把我脊樑骨戳斷。‘瞧瞧蔣勤,跟著野男人跑了’‘怪不得李福貴打她,這種女人就該打’……二狗,你讓我咋活?”
李二狗聽著這些話,心裡頭像被人拿刀子剜似的。
他知道蔣勤說的是實話。
這村裡頭,舌頭根子底下壓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