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了,誰問過她心情好不好?
誰在乎她鬱不鬱結?
在李福貴眼裡,她就是買來的牲口,能幹活、能生養就行,生了兩個女兒後,更是連牲口都不如,動輒打罵,嫌棄她沒本事生兒子。
在村裡人看來,她是李福貴那無賴的老婆,沉默寡言,逆來順受,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影子。
她的苦,她的悶,她的無處訴說的委屈,都淤積在心裡,化成病,藏在身上。
沒想到,竟被這個曾經痴傻、如今變得有些陌生的侄子,一語道破。
“我......我沒事......”蔣勤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淚意,“二狗,謝謝你......這藥,己經很管用了。”
她知道李二狗說得對,可疏解肝鬱?
談何容易。
難道要她離開李福貴?
那她的兩個女兒怎麼辦?
這世道,一個離了婚的農村婦女,帶著兩個丫頭片子,怎麼活?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李二狗看她強忍淚水的模樣,心裡那點複雜情緒更濃了。
這麼好的女人,就因為嫁錯人,一輩子毀了。
如果蔣勤嫁給一個疼愛她的男人,肯定會過得和和美美,哪會受這些罪。
李二狗不忍心看蔣勤這樣,覺得應該跟對方說一下解鬱的有效方法。
“大娘,你想不想知道,怎麼能儘快解鬱?”
蔣勤看向李二狗,“還有......別的法子?”
李二狗點點頭,目光坦蕩,“有,不過得你願意配合。這法子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你說,只要能好,我都願意試試。”蔣勤此刻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也顧不得對方是自己侄子了,急切問道。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解鬱,其實不用吃藥,我這裡有兩種方法供你參考。第一種,我會一套按摩解鬱的方法,只要每天按一會兒,按兩三天,就能讓肝氣鬱結大大緩解。第二種嘛,這個......”
蔣勤聽到按摩兩個字,臉先是一紅。
讓自己侄子......按摩?
這像什麼話。
她下意識搖頭,“按、按摩?那怎麼成......你可是......”
她沒好意思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兩人這層輩分關係擺在這兒,太過親密接觸實在不成體統。
“那......第二種呢?” 蔣勤垂下眼睫,不敢看李二狗,心裡卻莫名存了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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