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闆會意地點頭:“陳先生放心,包在我身上。”
三天後,張老闆帶來了更多資訊:傅筱庵有嚴重的失眠症,每晚必須服用安眠藥才能入睡;他喜歡吃西餐,每週三中午都會讓傭人去靜安寺路的西餐廳打包餐點;他對花粉過敏,所以家中從不擺放鮮花...
這些資訊看似瑣碎,但對陳默來說卻很有價值。
與此同時,陳默繼續在警察局裡尋找機會。他發現偵緝隊經常會接到配合市政府安保的任務,於是開始有意識地與偵緝隊的人接觸。
“李隊長,最近忙嗎?”一次在走廊遇見李奎時,陳默主動打招呼。
“忙得很!”李奎嘆了口氣,“過段時間要配合市政府做安保,正缺人手呢。”
陳默心中一動,但表面上只是同情地點點頭:“確實辛苦。要是有什麼文書工作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這個機會在幾天後出現了。偵緝隊需要整理一份近期重要活動的安保人員安排表,李奎果然來找陳默幫忙。
“陳翻譯,聽說你做事細心,能不能幫我們整理一下這份表格?”
陳默接過表格,發現裡面詳細記錄了未來一個月內所有需要安保的重要活動。而在下個月十五號那一欄,清楚地標註著:“日本總領事館招待會,傅筱庵秘書長出席,安保等級:最高。”
“沒問題,李隊長。”陳默壓下心中的激動,“我儘快整理好。”
在整理表格的過程中,陳默仔細記下了每一個細節。這份表格不僅包含了招待會當天的安排,還列出了其他幾個傅筱庵可能出席的活動:下週二的工商界聯誼會、下週五的新政府成立週年慶典...
陳默意識到,這是一個更加完整的情報網路。他不僅要知道傅筱庵在招待會上的行蹤,還要掌握他所有的公開活動規律。
當晚,陳默將所有收集到的情報整理成一份詳細的報告。除了己知的資訊外,他還特別標註了幾個可能的機會點:傅筱庵每週三中午的固定西餐外賣,可能意味著他那個時候會在家用餐,安保可能會相對放鬆;他的失眠症可能導致他在某些時候精神狀態不佳,這也是一個潛在的突破口。
透過周福生,這份報告被送往“青石”。
等待回覆的日子裡,陳默繼續著他的日常工作。但內心的焦慮卻在與日俱增。他知道,每一份情報都可能關係到行動的成敗,甚至關係到許多人的生死。
這天晚上,陳默獨自一人走在回福佑裡的路上。雨水打溼了他的衣衫,但他渾然不覺。路過傅筱庵居住的極司菲爾路時,他遠遠地望著那棟花園洋房。
一個老人拄著柺杖從旁邊經過,看了陳默一眼,喃喃自語:“又是個看熱鬧的。這傅公館啊,白天黑夜都有人守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陳默心中一動,上前搭話:“老伯,這房子裡住的是什麼大人物啊?”
老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走開了。
陳默不以為意,繼續在附近慢慢踱步。他注意到,傅公館對面有一家小茶館,是個絕佳的觀察點。第二天,他就以喜歡清靜為名,成了這家茶館的常客。
在茶館的幾天觀察中,陳默又有了新的發現:傅筱庵的保鏢每西個小時換一次班,換班時會有短暫的混亂期;每週三上午,會有一輛專門的食材採購車進入公館;每天晚上八點,會有一個醫生模樣的人準時前來...
這些細節都被陳默一一記錄下來。他知道,在暗殺行動中,往往就是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細節,決定了最終的成敗。
一週後,周福生帶來了“青石”的回覆:“情報甚好,繼續觀察傅之醫療情況,特別注意其就醫規律。”
這個指示讓陳默恍然大悟。傅筱庵的失眠症既然需要定期診治,那麼他必定會有外出就醫的時候。這是一個比公開活動更好的行動機會。
陳默立即行動起來。他透過張老闆的關係,終於從傅府管家老劉那裡套出了一個關鍵資訊:傅筱庵每週西下午會去一個德國醫生開的私人診所看診,這個行程極為隱秘,連市政府的人都不知道。
“聽說那個德國醫生的診所很小,每次只接待一個病人。”張老闆轉述老劉的話時這樣說道,“傅秘書長都是首接從車庫坐車過去,路上不超過二十分鐘。”
陳默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依然保持冷靜。他賞了張老闆幾塊大洋,囑咐他繼續留意相關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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