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咬牙切齒，卻只能揮手讓手下撤退。在法租界內，他們確實沒有執法權。
陳默低著頭，快步向憲兵隊方向走去。他現在必須儘快完成送禮物這個掩護任務，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沿途，他注意到幾個可疑人物正在西處搜尋，顯然是特高課派出來追查剛才喊話的人。但得益於他的快速變裝，這些人從他身邊經過時完全沒有起疑。
來到憲兵隊，陳默向前臺的日本兵出示了警察局的證件和禮盒：“我是來給山口少尉送生日禮物的。”
日本兵檢查了禮盒，點點頭：“少尉在辦公室。”
陳默被引到山口義男的辦公室。山口今天心情似乎不錯，見到陳默帶來的禮物更是眉開眼笑。
“陳桑，你真是太客氣了。”山口開啟禮盒，滿意地看著那對派克金筆。
“應該的，應該的。”陳默謙卑地笑著，“祝少尉生日快樂。”
就在他們寒暄的時候，一個特務匆匆走進來，在山口耳邊低語了幾句。山口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什麼？人都消失了？”他壓低聲音，但陳默還是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特務點點頭：“就在法國人鬧事的時候，所有可疑目標都消失了。我們懷疑有人提前報信。”
山口揮揮手讓特務離開，轉向陳默時又換上了笑臉：“不好意思，一點公事。”
陳默裝作渾然不知：“少尉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擾了。”
離開憲兵隊，陳默感覺自己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溼透。剛才那一刻，如果山口懷疑到他頭上，他可能就走不出憲兵隊的大門了。
走在回警察局的路上，陳默仔細覆盤剛才的每一個細節。他確信自己的變裝足夠徹底，喊話時也注意了掩飾聲音。而且他有完美的掩護——前往憲兵隊送禮物的公務。這一切應該能讓他避開嫌疑。
回到警察局，他發現偵緝隊裡一片沮喪的氣氛。
“媽的，煮熟的鴨子飛了！”李奎在辦公室裡大發雷霆，“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陳默不動聲色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始翻譯檔案。他的手微微發抖，但很快就控制住了。
午休時分，孫永貴湊過來八卦：“聽說了嗎？今天早上特高課在法租界撲了個空，連個人影都沒抓到。”
陳默故作驚訝：“怎麼回事？”
“不清楚，”孫永貴壓低聲音，“聽說是因為法國巡捕搗亂，讓目標跑了。山本少佐氣得差點和法國人打起來。”
陳默點點頭，不再多問。他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
下午的工作中，陳默注意到幾個特高課的人來到警察局，開始挨個詢問今天早上每個人的行蹤。輪到陳默時，他坦然出示了去憲兵隊送禮物的記錄。
“我今天一早就去憲兵隊給山口少尉送生日禮物了，”陳默平靜地說，“回來時還碰上了法國巡捕和特高課的爭執，繞了好大一圈才回到局裡。”
特高課的人檢查了他的出入記錄，確認無誤後便放過了他。
下班後，陳默沒有首接回福佑裡，而是繞道去了西馬路。舊書店己經開門營業，但陳默沒有進去。他在對面觀察了一會兒，確認安全後才走進書店。
“老闆，有新到的英文雜誌嗎？”陳默問道。
書店老闆從櫃檯下取出一本《生活》雜誌：“剛到的，給您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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