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六點半，陳默換上了一身深灰色西裝，打了條暗紅色領帶。他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確認自己看起來像個體面的生意人，這才拿起準備好的小禮物——一瓶法國香水，花了三十大洋在洋行買的。
七點整，他準時出現在卡爾頓酒店門口。
酒店大廳裡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陳默一進門就啟動掃描，瞬間，大廳裡幾十個人的資訊湧入腦海。他一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一邊快速篩選資訊。
【物件：張世榮，西十八歲，榮昌五金行老闆，狀態：放鬆，正在與同行交談，風險評估：低】
【物件：李國富，五十二歲，富華紡織廠老闆，狀態：微醺，談論生意，風險評估：低】
【物件：松井一郎，西十五歲，松井商社社長，日本人，狀態：商務應酬，風險評估：中】
【物件：皮埃爾·杜邦，法國人，東方匯理銀行經理，狀態：職業社交，風險評估：低】
還有幾個英國商人、兩個德國商人，都是做生意的。陳默快速記下這些人的面孔和基本資訊。
這時，少司羨從人群裡走過來。她今晚穿了件寶藍色旗袍，外面披了件白色披肩，頭髮挽成優雅的髮髻。陳默掃描她：
【物件：少司羨，二十三歲，表面身份：滙豐銀行職員，實際身份：早川奈子，日本陸軍參謀本部情報部特工，代號“白梅”，狀態：專業偽裝，正在執行社交任務，風險評估：極高】
“陳先生，您真準時。”少司羨微笑著說。
“少小姐邀請，哪敢遲到。”陳默遞上香水，“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少司羨接過香水盒，臉上笑容更真切了些：“陳先生太客氣了。來，我給您介紹幾位朋友。”
她帶著陳默往大廳裡走，邊走邊低聲說：“今晚來的大多是銀行客戶和生意夥伴。陳先生多認識些朋友，對您以後有幫助。”
陳默心裡明白，這是李士群在給他鋪路。人脈、關係、賺錢的路子，一樣一樣擺在他面前。
走到一群人面前，少司羨停下腳步：“各位，這位是陳默先生，在特高課工作。”
幾個男人轉過身來。陳默快速掃描：
【物件：張世榮，榮昌五金行老闆，狀態：好奇，正在評估陳默價值，風險評估：低】
【物件：李國富，富華紡織廠老闆，狀態：熱情，想結交特高課關係，風險評估：低】
張世榮伸出手：“幸會，鄙人張世榮，做五金生意的。”
“張老闆好。”陳默和他握手。
李國富也伸出手：“我李國富，開紡織廠的。陳先生在特高課高就？”
“翻譯官，混口飯吃。”陳默謙遜地說。
“特高課好啊。”李國富拍著他的肩膀，“現在這世道，在皇軍手下做事才安穩。陳先生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幾個人聊了一會兒，都是場面話。陳默應付得遊刃有餘。少司羨在旁邊偶爾插幾句，幫他把話題引開。
過了一會兒，松井一郎端著酒杯走過來，用生硬的中文說：“少小姐，這位是？”
“松井先生，這位是陳默先生，特高課的翻譯官。”少司羨介紹道。
陳默立刻用日語說：“松井社長，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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