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快速盤算著。兩箱磺胺，一萬成本，一萬五賣出，淨賺五千。按照他們之前的規矩，山口拿七成，他拿兩成，剩下一成給張老闆。
他們三個以前就合作過——山口搞貨，陳默疏通關係，張老闆負責銷售和洗錢，輕車熟路。而且張老闆懂藥，能辨別真偽，不會讓假藥砸了招牌。
“什麼時候交貨？”陳默問。
“後天晚上，老地方，十六鋪碼頭。”山口說，“陳桑，這次我找幾個碼頭上的兄弟，可靠。”
陳默想了想，點點頭：“行。不過山口君，一定要小心。最近雖然表面平靜，但暗地裡多少人盯著藥品這塊肥肉，你我都清楚。”
“放心。”山口拍拍胸脯，“我辦事，陳桑你還信不過？”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山口才滿意地離開。
陳默坐在椅子上，點了支菸。這筆生意風險不大——用山口的名義，跟他這個特高課翻譯官明面上沒關係。而且磺胺這種硬通貨，不愁賣不出去。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這筆錢。老周那邊要給經費，自己也要留些備用金。在這個亂世，手裡沒錢，寸步難行。
第二天下午，陳默抽空去了趟佛慈大藥房。
陳默推門進去，風鈴叮噹作響。
櫃檯後，張老闆正在給客人抓藥。看見陳默，點點頭示意稍等。
陳默在店裡轉了轉，隨手拿起一瓶六味地黃丸看了看。藥瓶上貼著“補腎壯陽，益氣固精”的字樣，他笑了笑，又放了回去。
等客人走了，張老闆才走過來：“陳先生，好久不見。”
“張老闆生意興隆啊。”陳默笑道。
“託您的福，還過得去。”張老闆壓低聲音，“裡面說話。”
兩人進了裡間。張老闆倒了茶，坐下後問：“陳先生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吧？”
“嗯，兩箱磺胺，德國拜耳的。”陳默首接說，“今晚到貨，想放在你這兒慢慢出。老規矩，您拿一成。”
張老闆想了想：“現在查得還嚴嗎？”
“鬆了些，但也得小心。”陳默說，“買家要篩選，生面孔不賣。價格可以比黑市低一點，但一定要安全。”
“我明白。”張老闆點頭，“陳先生放心，我這兒的老客戶都知根知底，不會出問題。”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對了張老闆，那六味地黃丸，最近賣得怎麼樣？”
提到這個，張老闆臉上露出笑容：“好，好得很！特別是日本人那邊，經常有人來買。還有些中國人，買了送給日本上司當禮物。我就納悶了，日本人怎麼也信這個？”
陳默笑了：“管他信不信，能賣出去就是好事。不過張老闆，你有沒有想過再改良一下？”
“再改良？”張老闆不解，“怎麼改良？”
“您看啊，”陳默湊近些，“現在買這藥的主要是兩種人：一種是真需要補腎的，一種是送禮的。送禮的那些人，不在乎藥效，在乎包裝。您能不能弄個特別點的包裝？比如用個精美的木盒子，裡面鋪上綢緞，放上六瓶藥，再附贈一張‘服用說明書’，用日文寫，顯得高階。”
張老闆眼睛亮了：“這個主意好！我認識個做木盒的，可以訂一批。綢緞也好辦。就是日文說明書……”
“這個交給我。”陳默說，“我來寫幾句，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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