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心裡猛地一跳，但面上保持平靜：“肥波？這個代號……”
“軍統一個情報小組的組長。福煦路行動前，就是他傳的警報。”
陳默點點頭。讓他去查“肥波”？查他自己？這倒是個機會，能名正言順地接近調查，摸清他們知道多少。
“你的任務是協助翻譯審訊記錄，同時觀察76號內部的情況。”近藤繼續說，“有什麼異常，記下來。”
“哈依。”
車子很快到了76號。院子裡瀰漫著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陳默跟著近藤走進主樓，上到二樓李士群辦公室。
李士群己經泡好了茶：“近藤君，陳翻譯，歡迎歡迎。”
“李主任客氣了。”近藤微微點頭，“奉課長之命，過來協助翻譯材料。”
“正好需要懂日語的人才。”李士群笑著請兩人坐下，“陳翻譯，又見面了。”
陳默鞠躬：“李主任好，我一定盡力。”
寒暄幾句後，李士群切入正題：“關於‘肥波’的案子，審訊記錄都在隔壁。小吳的供詞說，軍統有個‘落日小組’，組長代號‘肥波’。只有青石知道這人的真實身份。”
陳默心裡微微一鬆。只有青石知道——這是最好的訊息。
“課長交代了，所有記錄都要翻譯成日文送特高課備案。”近藤說，“陳桑負責這個。”
李士群領他們到隔壁辦公室。房間堆滿檔案，幾個文書在埋頭整理。
“這些都是小吳的審訊記錄。”李士群拿起一份遞給陳默。
陳默接過快速瀏覽。紙上字跡潦草，但內容清晰：落日小組、肥波代號、只有青石知道身份。他一邊看一邊分析——小吳只知道這些，夠了。從這些資訊裡找出“肥波”，沒那麼容易。
“儘快翻譯出來，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陳默放下記錄。
李士群轉向近藤：“近藤君，我們去隔壁聊？有些情況需要通氣。”
兩人離開後，辦公室只剩下陳默和幾個文書。他坐下開始翻譯，同時快速閱讀這些記錄，提取資訊：76號知道“肥波”潛伏至少兩年；判斷他能接觸到核心機密；只知道代號和小組名稱；小吳反覆強調只有青石知道“肥波”是誰。
下午三點左右，近藤和李士群回來了，身後跟著劉文海。
劉文海看見陳默，臉上擠出笑容：“陳翻譯官，又見面了。”
“劉副隊長。”陳默站起身點頭。
“文海，把可能接觸過行動情報的人員名單，給陳翻譯官翻譯一下。”李士群說。
劉文海轉身出去，不一會兒拿回一份手寫名單。上面列了二十多人，分屬76號、特高課和憲兵隊，名字後面標註職務。
陳默快速掃過，看到了76號內部一些人。
“名單只是初步整理，方便後續排查。”劉文海解釋。
陳默點頭，拿出筆記本開始抄錄翻譯。他一邊記一邊分析：名單上的人都有機會接觸檔案或聽到風聲，範圍廣，說明調查還在初期，沒明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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