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幾乎要笑出來。這世上的巧合，有時候比劇本還精彩。
這時，少司羨轉過頭，看見了陳默。
她微微一愣，隨即露出禮貌的微笑，輕輕點頭示意。陳默也點頭回禮，臉上堆起那種慣常的殷勤笑容。
紅玫瑰順著少司羨的目光看過來，目光在陳默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向羅伯特。她的眼睛很亮，像藏著星星。
“司羨，你朋友？”紅玫瑰用英語問，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這邊聽到。
“算是吧，陳默先生，特高課的翻譯官。”少司羨也用英語回答，語氣平淡。
“特高課？”紅玫瑰挑眉，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
少司羨端著酒杯，對紅玫瑰說了句什麼，然後兩人一起走了過來。
“陳先生，真巧。”少司羨微笑道，“這位是我的同事，林曼卿，剛從香港調來上海。曼卿，這位是陳默先生。”
“陳先生好。”紅玫瑰伸出手，笑容明媚，“聽說您在特高課高就？”
陳默握住她的手，觸感冰涼。“林小姐好，什麼高就，就是混口飯吃。”他故意把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秒，擺出那種男人看到美女時的自然反應，“林小姐是混血？真漂亮。”
“家母是英國人。”紅玫瑰坦然回答，收回手，目光轉向羅伯特，“這位是……”
“哦，忘了介紹！”陳默趕緊接過話頭，擺出那副熱心牽線的姿態，“這位是美國大使館的二等秘書，羅伯特·威爾遜先生。威爾遜先生，這兩位是滙豐銀行的少司羨小姐和林曼卿小姐。”
羅伯特起身，紳士地伸出手：“兩位小姐，幸會。”
紅玫瑰與羅伯特握手時，陳默注意到少司羨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微妙地移動了一下。她在觀察，評估。
“林小姐剛來上海，還習慣嗎？”羅伯特問。
“還好，就是天氣比香港冷多了。”紅玫瑰笑道，“不過上海很熱鬧，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林小姐在滙豐銀行哪個部門？”陳默插話，眼睛首勾勾地看著紅玫瑰，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
“信貸部，和司羨一樣。”紅玫瑰自然地回答，“所以公司安排司羨帶我熟悉環境，她人很好。”
少司羨微笑：“應該的。”她說完，目光似有若無地掃了陳默一眼，看到他還在盯著紅玫瑰看，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陳默心裡一笑——來了，假裝吃醋的戲碼。他立刻調整表情，轉頭對少司羨說：“少小姐，您這位同事……真不錯。”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笑意味。
少司羨臉上笑容不變，但聲音裡多了幾分冷淡：“陳先生感興趣？”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陳默嘿嘿笑，眼睛又在紅玫瑰身上轉了一圈，“不過林小姐這麼漂亮，追求者一定很多，我可排不上號。”
這話說得露骨，紅玫瑰只是微笑，少司羨卻輕輕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陳默聽見。
“陳先生還是這麼愛開玩笑。”少司羨說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轉向別處，擺出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陳默心裡樂了——演得還挺像。他趕緊湊近少司羨，壓低聲音：“少小姐別生氣，我就是隨口說說。在我心裡，還是您最有氣質。”
少司羨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羅伯特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禮貌的微笑，眼神里卻有一絲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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