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丙二弄。
王崇明臉色鐵青地看著地上那灘血。血是從一個穿短褂的男人腿上流出來的——那男人此刻被兩個76號特務按著，嘴裡塞了布，眼睛瞪得老大。
“媽的，跑了一個！”王崇明罵，“開槍都打不中！廢物！”
剛才他們撞見兩個人鬼鬼祟祟翻牆，喝令站住，其中一個扭頭就跑，另一個動作慢了點，被王崇明手下打中了腿。翻牆那個身手矯健，三兩下就消失在錯綜複雜的棚戶區裡，根本沒追上。
“王隊長，這人怎麼處理？”手下問。
“帶回去！好好審！”王崇明沒好氣地說。他本來指望抓條大魚，結果就撈到個小蝦米，還跑了一個。這功勞，報上去都嫌寒磣。
正煩躁著，陳默帶著人過來了。
“王隊長，怎麼樣？”陳默問，目光掃過地上受傷的男人。
“跑了一個，抓了個瘸的。”王崇明擠出一絲笑，“陳老師那邊呢？”
“查了幾家，沒什麼發現。”陳默語氣平淡，“這地方太亂，藏個人容易，找起來難。”
王崇明心裡平衡了點——看來陳默也沒撈到什麼。他擺擺手：“收隊吧，把人押回去。陳老師，一起走？”
“你們先回，我們再轉一圈。”陳默說，“春明課長交代要細緻。”
“行，那辛苦陳老師了。”
王崇明帶著人走了。陳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灘血。掃描啟動，捕捉到受傷男人內心的絕望和恐懼，沒有更多資訊。
不是王天木的人。
陳默鬆了口氣。但他知道，琴師的修理鋪己經空了——剛才路過時，門鎖著，“暫停營業”的牌子掛著，掃描範圍內沒有活人思維訊號。許承志執行了指令。
“組長，還查嗎？”森田問。
“查。”陳默說，“把丙五巷最後幾家走完。”
他需要時間——讓轉移的人走得更遠些。
傍晚，特一課辦公室。
春明雅人聽完陳默的彙報，推了推眼鏡。
“也就是說，今天丙五巷那邊，一無所獲？”
“是。”陳默立正回答，“挨家挨戶查了，沒有發現可疑人員或藏匿點。王隊長在丙二弄抓到一個翻牆逃跑的，打傷了腿，己經押回76號。”
“翻牆的……”春明雅人沉吟，“身份查清了嗎？”
“還沒。看穿著像本地青皮，可能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買賣，聽見搜查就跑。”
春明雅人點點頭，沒再追問。他翻開另一份報告——是憲兵隊那邊的搜查彙總，同樣沒什麼實質性進展。加藤中尉被殺、檔案被搶的案子，像一根刺紮在司令部喉嚨裡，但刺太小，藏在肉裡，挖不出來。
“繼續巡查。”春明雅人合上檔案，“加強夜間巡邏。那夥人搶了東西，總要出手，或者傳遞。盯緊黑市，盯緊所有可能的情報流出渠道。”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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