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心裡一動。
機會來了。
他面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斟酌著說：“閣下，這飯店面積大，人員雜，光是客人就有上百，加上服務人員，排查起來確實耗時。屬下建議，可以調76號的人來協助。他們地頭熟，對租界裡的三教九流、幫派分子最瞭解。讓他們去查那個‘長衫客’的背景，以及那兩個美國女人的底細，說不定能事半功倍。”
鈴木重康略微猶豫，看向梅機關松本大佐。
松本點了點頭：“可以。讓他們來，但不要告訴他們實情。就說協助調查一起帝國重大案件。”
鈴木重康對身邊的副官吩咐：“去，讓李士群帶人來。”
副官領命而去。
陳默心裡那塊石頭，又落下一半。
李士群來了，這潭水就能攪得更渾。
接下來的事，跟他這個“小小的少尉”就沒太大關係了。
鈴木重康擺擺手，示意陳默可以出去了。
陳默立正敬禮，轉身退出大廳。
走出飯店，冷風一吹，他才發現後背的襯衫己經溼透了。
森田立刻湊上來，壓低聲音：“組長！咋樣？捱罵了沒？”
陳默瞪他一眼：“閉嘴。等著。”
沒過多久，幾輛黑色轎車呼嘯而來，在飯店門口停下。李士群從第一輛車上下來，穿著深灰色長衫，臉色不太好看。身後跟著吳西寶，還有一幫穿黑制服的76號特務。
陳默的目光掃過那群人，看見了王崇明，也看見了趙文博。
趙文博今天穿著嶄新的制服，腰板挺得筆首，但那眼神飄忽不定，明顯在緊張。他跟在隊伍後面，努力做出“我很專業”的樣子，可惜演技太差。
陳默心裡嘆了口氣。
這小子，怎麼就混到這份上了？
他正想著，李士群己經走了過來。
“山本組長，”李士群臉上堆起笑，那笑容標準得像量過，“好久不見。”
陳默連忙迎上幾步，微微躬身：“李主任，辛苦辛苦。大晚上把您請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兩人說話時，陳默掃了一眼周圍。森田被小林拉著去一邊了，其他76號的人都在幾米外候著。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李主任，咱們借一步說話。”
李士群眼神微動，跟著他往旁邊走了幾步，站到一處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山本組長有什麼指教？”李士群問，語氣裡帶著點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