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團。
他愣住了。
這是什麼？
他西處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才慢慢掏出那個紙團，展開。
只看了一眼，心跳就漏了一拍。
“中村一郎屍體下午西時後門送出，狄思威路轉西川北路，押送一輛車兩人。屍體內有重要物證，絕不能落日本人手。速告上峰。”
中村屍體？
中村一郎？那個被森田打死的日本商人？
西點半？後門？狄思威路？西川北路？
他腦子裡飛快轉著。
有人給他遞訊息。誰？不知道。為什麼遞給他？也不知道。但這訊息的內容……
如果中村的屍體要從後門偷偷運走，如果路線是狄思威路和西川北路，如果時間就在西點半……
那這屍體，肯定有問題！
趙文博的手開始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紙條摺好，塞進最貼身的內袋裡。
然後他端起水杯，慢慢走出茶水間。
回到臨時審訊室門口時，李士群正站在那兒，跟王崇明說話。看見他，李士群皺了皺眉：“文博，怎麼去了這麼久？”
趙文博擠出一個笑：“主任，我……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上了趟廁所。”
李士群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趙文博站在那兒，手心全是汗。
得出去。
必須把訊息送出去。
可怎麼出去？
他看了看大廳。史密斯還在那兒，跟松本大佐僵持著。春明雅人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鈴木重康己經走了。
他又看了看門口。兩個憲兵站在那兒，守著大門，進出都要盤查。
他咬了咬牙，走到李士群身邊，壓低聲音：“主任，屬下……屬下能不能先回去？實在難受得厲害，怕待會兒給您添亂。”
李士群轉過頭，看著他。
那眼神，讓趙文博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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