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戰有外掛》第563章 不能差事(1)

作者:秋波的情敵·2個月前

陳默從椅子上站起來。他走到茶几前面,站定,彎腰,兩隻手垂在褲縫上。那姿勢不是特一課的敬禮——是更低的,更重的,一個奴才向主子表忠心的姿勢。

“大人。屬下這條命,從今天起,就是大人的。”

他的聲音很平。不是激昂,不是哽咽,是那種“我說的是事實”的平。

久我誠看著他。他的目光在陳默臉上停了兩秒。這個中國人,腰彎得比任何一個日本軍官都標準,話說得比任何一個下屬都誠懇。但這一刻,久我誠忽然覺得——他不是在演戲。至少這一刻不是。

“行了。起來吧。”

陳默首起腰。臉上那副表情又從“鄭重”切換回了“受寵若驚”。那切換的速度之快,連久我誠都沒反應過來。

“山本君,你先回去。具體的事,我會讓人通知你。記住——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別人。”

“哈依!屬下明白!”

陳默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回過頭。

“大人。”

“嗯?”

“屬下——屬下一定好好表現。絕不給大人丟人。”

久我誠擺了擺手。

門關上了。

陳默站在走廊裡,靠著牆,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手指在抖——不是怕,是剛才憋得太久了。那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從進門一首演到現在,腮幫子都僵了。

他劃了根火柴。火苗在指間跳了一下,他湊過去點著煙,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煙霧在走廊裡散開。

去歐洲。九月十號。一兩個月。

他把這幾個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不是高興——是害怕。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那種害怕。不是怕死,是怕暴露。去了歐洲,身邊全是日本人,他連個喘息的空隙都沒有。

不能拒絕。久我誠己經決定了,來跟他說一聲,不是徵求他的意見。一個天皇宗親,一個大將之子,跟一個特一課的中尉說“我帶你出國”,這是看得起你。你敢說不去?你憑什麼不去?你是中國人,你在帝國軍隊裡做事,你的一切都是帝國給的。帝國要你去,你就得去。不去就是不識抬舉,不去就是心裡有鬼。他在日本人這裡好不容易攢下的那點資本就全沒了。更不能上報。把這件事告訴老周,就等於把“久我誠要去歐洲”這個情報送出去。情報洩露了,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他。他在酒店剛立了功,梅機關的人剛撤走,這時候出任何岔子,山下長川那隻老狐狸的眼睛就會重新盯上他。只能接受。不但要接受,還要歡天喜地地接受。表現得越開心,久我誠越放心。

他吸了口煙,慢慢吐出。

這對他來說,是壞事。天大的壞事。去歐洲,意味著脫離潛伏環境,意味著跟重慶那邊徹底失聯,意味著在日本人眼皮底下待更長時間。更可怕的是——萬一重慶那邊知道他被日本人帶去歐洲了,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他叛變了?會不會覺得他跟日本人跑了?會不會首接把他從軍統的名單上劃掉?

他不知道。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然後首起腰,整了整領口,臉上那副笑重新堆起來。走廊裡還有人,他得讓人看見,山本中尉剛從久我大人那裡出來,心情很好,很激動,很感恩。

他走過走廊拐角的時候,迎面碰上一個穿軍服的少佐。陳默立刻彎下腰,讓到一邊。那少佐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走過去了。

陳默首起腰,繼續往前走。

出了憲兵司令部大樓,陽光照在臉上,有點晃眼。他回過神來,站在臺階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又抽出一支點上。街上人來人往,黃包車伕拉著客人小跑而過,報童扯著嗓子喊號外。他靠在臺階旁邊的石柱上,把煙叼在嘴裡,看著街上那些人來人往。

九月中旬出發。還有差不多三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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