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戰有外掛》第611章 為帝國盡忠(2)

作者:秋波的情敵·2個月前

“大人!小的冤枉啊!小的對帝國忠心耿耿,對大人忠心耿耿——小的從來沒動過圖紙的心思,連圖紙放在哪兒都不知道!大人您想想,小的一個翻譯,德語都只會一點,哪懂什麼潛艇圖紙?小的就是給大人端茶倒水跑腿的,大人讓小的幹什麼小的就幹什麼——小的怎麼敢——”

他抬起頭,眼眶己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沒掉下來。他用袖口擦了擦眼角,越擦越紅。

“大人,您再給小的一個機會!小的還能伺候大人!小的端茶倒水跑腿遞話,什麼都能幹!大人您身邊不能沒有跑腿的人啊——”

他一邊說一邊往前跪蹭了兩步,想去抱久我誠的腿。久我誠的腳往旁邊挪了半寸,不輕不重,但意思很清楚。

“山本君。”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你是中國人。代表團裡只有你一箇中國人。圖紙的事,需要一個‘外人’來承擔責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默跪在地上,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他哭得很真——真到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演的還是在真哭。他一邊哭一邊搖頭,嘴裡語無倫次地重複著“小的冤枉”“小的不知道”“大人您再給小的一個機會”。

久我誠看著他,沒有表情。他在軍界和政界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跪在面前。有的求他,有的罵他,有的磕頭磕出血。面前這個中國翻譯,哭得跟死了親爹似的,但在他眼裡跟一粒灰塵沒什麼區別。

《德意日三國同盟條約》事關帝國百年大計。一箇中國翻譯,死就死了。

“山本君。”

陳默抬起頭。臉上全是淚,嘴唇哆嗦著。

“你為大日本帝國盡忠。帝國會記住你的。”久我誠的語氣淡得像在說“明天吃早飯別遲到”,“你好好休息,明天會有人來接你。”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陳默,擺了擺手。“回去睡吧。”

陳默跪在地上,看著久我誠的背影。他哭得滿臉都是淚。但他也知道,再跪下去,只會讓久我誠更煩。

他又哭了兩聲,用袖口擦了擦臉,踉蹌著爬起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抖得像篩糠。

“大人——小的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講。”

陳默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小的最後再拼一次”的孤注一擲。他把木村康平的事說了。說他深夜從後門進出,說他畫走廊結構圖,說他跟一個穿墨綠裙子的女人鬼鬼祟祟地說話。他說得很急,語無倫次,把那天在宴會廳看見的東西全倒出來了。他說完之後,像一隻剛吐完舌頭的狗,喘著氣,等著久我誠的反應。

久我誠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大人知道了”的淡笑——是另一種,更冷的,像是在看一個小丑把最後一根稻草也抓斷了。

“山本君,你為了活命,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小的昨天在走廊裡碰見隨行醫療官木村先生——他行為很可疑。小的怕他——”

“夠了。”久我誠打斷他,聲音終於有了一絲不耐煩,“木村康平是帝國派來的醫療官,背景乾淨得很。你一箇中國人,為了活命,什麼話都敢說。別以為這樣就能改變什麼。”

陳默的腰又彎下去了。他把剩下的話咽回去,聲音沙啞:“小的明白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他低著頭,扶著牆走回自己房間。走廊裡鋪著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但他的腿是軟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推開門,進屋,關門,反鎖。然後他靠著門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後背貼著門板,涼意透過襯衫滲進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坐在黑暗裡,沒有開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煙從口袋裡摸出來,抽出一支點上。火光在黑暗中跳了一下,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他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看著煙霧在天花板下散開。

明天一早。最多還有十個小時。久我誠就會把他交給德國人。一個“中國翻譯”偷了德國潛艇圖紙,被日本人“大義滅親”交給德國處置——這個劇本寫得太好了。日本人撇得乾乾淨淨,德國人不會懷疑,他陳默連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他必須冒一次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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