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戰有外掛》第708章 英雄冢(1)

作者:秋波的情敵·1個月前

森田先鬆了勁。他的腰板慢慢塌下來,聲音也恢復了平時那種沒正形的調子:“組長,課長走遠了。”

陳默把手放下來,鬆了鬆領口。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也沒急著點。小林也坐回角落,真佐子重新翻開了記錄本。三個人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行了,”陳默說,“按剛才說的辦。各自盯各自的目標,有情況及時報。”

森田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組長,咱們這回……是得罪海軍那幫人的活吧?”

“你少打聽。”陳默彈了彈菸灰,沒有正面回答,“幹你的活就行。”

森田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沒有再問。他知道組長的規矩——該知道的會讓你知道,不該知道的問也白問。

下午的時間過得快。陳默帶著真佐子出了門,在公共租界幾條街上轉了兩圈,摸清了大和商事那個財務課長下班後常走的路線。真佐子在筆記本上畫了幾筆,把時間點和位置都記了下來。森田那邊回來得晚一些,說是目標進了虹口一家料理店就沒出來,他在門口蹲了半個時辰,記下了那家店的招牌和門口停的車牌號。小林回來的時候懷裡揣著一本從書店淘來的舊賬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弄到的,問就是“不小心在路邊撿到的”。

下班的時候,陳默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腳步比平時慢了幾分。腦子裡轉的是白天的事——中島成子的新任務,得罪海軍的活,森田那貨“誓死效忠”的狗腿樣,還有窗外那道一閃而過的人影。

他走著走著,腳步忽然停了。

他站在一盞還沒亮起來的路燈下面,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著。火光在暮色裡跳了一下,把他眼底那點東西照亮了。

他這幾天晚上一首往三樓跑,少司羨屋裡暖得讓人不想走,他每天晚上都賴到很晚才下來,大多時候乾脆就不走了。年輕人身強力壯,加上少司羨這段時間對他也是極盡配合,讓我們的陳大官人確實有點“流連忘返”了。他想起自己己經好幾天沒去死信箱檢視訊息了。老周那邊如果有緊急情況要找他,他這幾天根本不知道。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句:你他媽的是個潛伏特工好不好?這不是嚴重失職是什麼?多虧沒有緊急狀況,要不然耽誤事不說,還有可能讓整個小組陷入危險境地。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拐進了另一條巷子。老周書店的後門虛掩著,他敲了三下,兩短一長。門開了一條縫,老周的臉在縫隙裡露出來,看見是他,側身讓他進去了。

裡間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天光透進來。老周在桌邊坐下,沒有問他為什麼好幾天沒來,從桌角拿起一個油紙包遞過來:“琴師今早放進去的。兩件事。”

陳默在對面坐下,拆開油紙包。裡面是兩張紙條,字跡都是琴師的,但內容來自不同的人。他先看第一張。

“上面對賈氏兄弟的表現非常滿意。獎勵共兩千五百大洋,其中賈氏兄弟單獨得一千五百大洋。”

陳默看完,把紙條放在桌上。一千五百大洋。這錢在1940年的上海,夠在法租界買一間像樣的屋子了。戴老闆這次確實大方。他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又拿起第二張。

第二張的措辭不一樣。不是琴師的字,是王天木那邊傳過來的——“上海站請求‘落日’小組配合執行暗殺任務。”

陳默看完,把紙條放在桌上,沒有說話。老周看著他,等著他開口。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劃了根火柴,點著第二張紙條。火苗舔上來,紙角捲曲、焦黑、化成灰燼。他捻了捻灰,確認沒有殘留,才開口:“告訴琴師。別搭理上海站。”

老周愣了一下:“組長,王站長那邊——”

“他知道咱們小組的情況。”陳默打斷他,語氣還是那樣平,但話裡的意思己經定了,“現在日偽這邊正在瘋了一樣搜捕賈氏兄弟,滿大街都是穿黑皮和灰皮的,連菜市場都有人蹲點。閘北的案子剛過去幾天,那股風還沒散,賈氏兄弟只要一露頭,立刻就會被盯上。這時候讓賈氏兄弟出去行動,不是暗殺,是送死。”他看著老周的眼睛,語氣又沉了幾分,“告訴王天木,一個月內,‘落日’小組不接受任何任務。這是為了所有人都能活到明天。”

老周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問:“那王站長那邊要是追問起來……”

“他追不追問是他的事。”陳默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王天木跟以前的站長不一樣,這是個只要你有能耐,他就會重用你、相信你的人。我們小組剛立了大功,他不會為這點小事翻臉。”

他把那支菸點著了,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總部那邊更不用擔心。我們小組為總部立了多少功?加上這次賈氏兄弟立的功,總部只會重視我們,不會因為抗命這點小事找我們麻煩。”

老周沒有再問。他知道組長的判斷一向準。

“回頭你給琴師帶句話——讓他一定穩住賈氏兄弟,等風頭過了再說。”

老周點了點頭。陳默站起來,走到後門口,拉開門縫往外看了一眼。巷子裡黑漆漆的,路燈剛亮起來,在溼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一小團昏黃的光。他側身擠出去,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從老周書店出來,在街上走了一段。夜風灌過來,吹得他領口翻了一下。他腦子裡轉著剛才那兩件事——中島成子的新任務,上海站那邊的暗殺請求。中島成子讓他查海軍的人,這是得罪人的活,辦好了是中島成子的功勞,辦砸了是他陳默的鍋。至於上海站那邊——他讓小組靜默一個月,王天木那邊應該不會為難他。王天木是實用主義者,不會得罪一個剛立了大功的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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