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鳳翻開手裡的資料夾：“王天木那邊，暗殺行動升級了。上個月他們幹掉了七十六號六個人，這個月己經幹了西個。李士群那邊壓力很大，下面的人人心惶惶，根本不敢單獨出門。”
戴笠點了點頭，嘴角微微扯了扯。
“王天木這個人，會用腦子。以前只盯著大魚，現在連小魚小蝦都不放過。殺大魚難，殺小魚容易。殺多了，人心就散了。”
毛人鳳點頭：“局座說得對。”
戴笠彈了彈菸灰，話鋒一轉：“七十六號那邊，密電組，有沒有什麼進展？”
毛人鳳翻了一頁：“正在接觸。密電組有個報務員，姓趙，叫趙洪波。二十八歲，浙江人，在七十六號幹了兩年。技術不錯，但貪財好色，最近在賭場欠了不少錢。我們的人正在想辦法接近他。”
戴笠的眼睛眯了起來。
“賭場欠錢？這種人最好收買。”
“是。”毛人鳳說，“我們打算派人搬到他的家附近，先做鄰居，慢慢接觸。不急著暴露身份，先摸清他的底細，看他到底是真貪財還是釣魚的。”
戴笠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代號想好了嗎？”
毛人鳳想了想：“局座，叫‘蜂鳥’怎麼樣？”
戴笠看著他：“為什麼叫蜂鳥？”
毛人鳳說：“蜂鳥這種鳥，個頭小，飛得快，不容易被發現。而且蜂鳥採蜜的時候，不聲不響，等發現了，花己經被採了。”
戴笠嘴角扯了扯：“行，就叫蜂鳥。這件事，你親自盯著。派去接觸的人，一定要可靠。萬一出了岔子，不能牽連到上海站。”
“明白。”
戴笠靠在椅背上，又點了支菸。
“肥波那邊，有什麼訊息？”
毛人鳳搖頭：“沒有。上次名單的事之後，他就沒再主動聯絡過。王天木那邊說，肥波讓他轉告，近期保持靜默，勿主動聯絡。”
戴笠點了點頭。
“肥波這個人，沉得住氣。”他彈了彈菸灰，“這種時候，不聯絡就是最好的聯絡。讓他靜默，別出岔子。”
毛人鳳應了一聲。
戴笠又想了想，說：“上次那批照片，在國際上反響不錯。美國人那邊，己經有人在推動對日本的經濟制裁了。雖然力度不大，但總比沒有強。”
毛人鳳點頭：“是。美國人那邊，最近對日本的態度確實比以前強硬了。”
戴笠冷笑了一聲：“強硬？他們也就是嘴上說說。真要強硬，早就禁運了。還不是捨不得那點生意？”
他擺了擺手：“行了，你去吧。蜂鳥的事，抓緊辦。”
毛人鳳敬了個禮，轉身退出辦公室。
門關上。戴笠坐在那兒，慢慢抽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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