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來取書？”
“嗯。上次訂的《西廂記》，到了嗎？”
老周從櫃檯底下抽出一本舊書，遞過來。兩人手指碰了一下，老周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
陳默接過書，翻了翻，壓低聲音：“告訴掌櫃，日本人準備進租界了，讓上面做好準備。”
老周的臉色變了變，但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陳默又把書翻了一頁，繼續低聲說：“還有個事。76號分站名單洩密的事，只能是重慶那邊有人把訊息遞出去了。讓掌櫃報上去。”
老周的手指微微攥緊。
“知道了。”
陳默把書夾在腋下，從口袋裡掏出幾毛錢放在櫃檯上，轉身走出書店。
他剛走到門口，老周在後面喊了一聲：“陳先生，慢走。”
陳默頭也沒回，推門出去了。
回到街上，陽光有點晃眼。他眯了眯眼，加快腳步往回走。走到半路，在煙攤買了一包“哈德門”，拆開，抽出一支點上。煙是掩護，出去買菸，總得帶包煙回去。
走到特高課大院門口的時候，他把煙掐滅，扔進垃圾桶。
上樓，推門進辦公室。
森田正在啃蘋果，小林在喝水，真佐子不在，大概是去食堂了。
“組長！”森田看見他，眼睛一亮，“您買菸怎麼這麼久？”
陳默把煙盒往桌上一扔，“買完煙，順便在外面吃了碗麵。食堂的飯，實在吃不下去。”
森田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委屈：“組長，您去吃飯怎麼不帶屬下？屬下在食堂吃的，那炸豬排，硬得跟鞋底似的！咬都咬不動……”
陳默懶得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扔在桌上。
“給你們帶的。”
森田接過去，開啟一看——是一包水果，梨、桃子，還有幾個香蕉。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聲音都高了八度：“組長！您對屬下太好了！屬下這輩子就跟定您了！”
他拿起一個香蕉，剝開皮，咬了一大口，臉上的表情享受得像在吃什麼山珍海味。
小林也從角落走過來，拿了一個梨，小聲說：“多謝組長。”
陳默靠在椅背上，點了支菸。
森田吃了兩口香蕉，忽然停下來，一拍大腿：“對了！組長！春明課長剛才打電話找您！說讓您回來後去他辦公室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