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小半個時辰,雲錦試了十幾套成衣,最終挑了六套合身的,又定做了六套,約好過幾日派人送到府上去。
從華錦閣出來,楚婉清又帶著雲錦去了珠寶鋪。
這鋪子名叫珍寶齋,鋪面寬敞,櫃檯裡擺滿了珠光寶氣的首飾,看著生意十分紅火。
掌櫃姓秦,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見東家來了,忙恭敬地迎進後院。
楚婉清不繞彎子,首接對秦掌櫃道:“這是老夫人那邊的表親白錦,往後她來鋪子裡取東西,首接記在我賬上便是。”
秦掌櫃忙點頭應下。楚婉清又讓他取來些時興的首飾,讓雲錦隨意挑選。
雲錦一邊漫不經心地看著首飾,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進出的夥計,聽他們說話辦事,眼神在每個人臉上都打了個轉。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朝楚婉清微微點頭,低聲道:“瞧著沒什麼問題。”
楚婉清這才鬆了口氣。還好,至少這鋪子是乾淨的。
若是連自己的嫁妝鋪子都被人動了手腳,她真要懷疑這些年是不是活在夢裡了。
選好首飾從珍寶齋出來,楚婉清握著雲錦的手,輕聲一嘆:“錦兒,娘這些年,活得太糊塗了。”
雲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母親不必自責。如今看清了,往後便不會再被矇蔽。”
楚婉清點點頭,眼中多了幾分堅定:“往後你跟著我學學管家理事,過些日子,我先給你幾間鋪子練練手,等你成親時把這幾家鋪子都給你當嫁妝。”
雲錦愣了愣,隨即笑了,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母親,我才十五歲呢,您就開始惦記著把我嫁出去了?”
楚婉清被她逗笑了,拍拍她的手:“早晚的事。母親得早點給你打算著,定要給你挑個知冷知熱的如意郎君。”
雲錦羞澀的道:“母親,女兒不嫁,這輩子都守著您。”
楚婉清嗔道:“你這丫頭,淨說傻話。”
母女倆說說笑笑,又去了天香樓。
這飯莊是蘭麒開的,他早得了信,親自在門口候著,見楚婉清和雲錦下了馬車,忙笑著迎上來:“表姐,這就是錦兒吧?快進來!”
他一邊引著人往樓上雅間走,一邊道,“我讓廚房備了幾道拿手菜,定要讓錦兒好好嚐嚐。”
楚婉清為雲錦介紹:“這是你蘭麒表舅。”
雲錦笑著福身行禮:“表舅好。”
三人上了三樓雅間,蘭麒打量著雲錦,越看越滿意,笑道:“好孩子,往後想吃什麼,只管來這兒,我待會跟掌櫃的交代一聲,你吃什麼只管記我賬上!”
雲錦挑眉笑道:“表舅,那我可就真不客氣了,到時你可別心疼。”
蘭麒見雲錦看向自己的眼神並無厭煩,反而滿是親近,比雲繡那個拿著自己給的東西卻看不起商人的作派強多了,對雲錦更加喜歡,他哈哈笑道:“不會,錦兒放心吃,表舅家底厚著呢。”
楚婉清嗔了他一眼:“頭回見面,就只會嘴上說?沒點像樣的見面禮?”
蘭麒哈哈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不由分說塞到雲錦手裡:“拿著!這是表舅的一點心意。回頭還有些新奇玩意兒,我讓人給你送到府上去。”
雲錦嘴上推辭,手卻誠實地接過了銀票:“表舅,這麼多,怎麼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