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見她回來,忙急切的問她事情辦得如何。
雲繡將蕭奕帆應允幫忙的話說了一遍,老太太喜得眉開眼笑,拉著雲繡的手一個勁地誇她孝順。
祖孫倆正說著話,外頭王嬤嬤快步進來通傳,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老太太,宮裡來人了!說是來給老太太送宮宴的帖子!”
……
雲錦帶著冬雪來到清水苑時,楚婉清正坐在暖閣的榻上翻看府裡的年禮單子。
見雲錦進來,她放下手中的冊子,朝她招了招手,溫聲道:“回來了?衣裳取回來了?”
雲錦將包袱放在桌上,逐一開啟給楚婉清過目。
楚婉清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針腳和鑲邊,點了點頭:“華錦閣的手藝確實不錯。你換上試試。”
雲錦依言將衣裳換上,在楚婉清面前轉了一圈。
楚婉清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讓碧桃將雲朗那兩身衣裳給他送去,才拉著雲錦在榻上坐下,問起今日去將軍府和鄭太師府的事。
雲錦將去將軍府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說到蘭英給了她一張東郊莊子的地契時,楚婉清微微動容,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你外祖母對你的好,你可要記在心裡。”
“女兒會的。”雲錦認真地點頭。
她又說起去鄭太師府的事,將陳清和帶著繼室丁紫蘇登門、丁紫蘇如何自稱“瑤兒的母親”、如何被鄭老夫人當場駁斥、陳清和如何狼狽而退的經過一一說了。
楚婉清聽完,嘆了口氣道:“夢瑤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你芷寧姑姑的事我之前也聽說了,幸好鄭家人都是極為重情之人,待她極好。只可惜陳清和,跟雲鶴亭一樣,也是個拎不清的。”
雲錦應道:“是啊,想要傳宗接代,重男輕女,所以才續娶了繼室。聽說那丁氏確實給他生了個兒子。”
她忽然想起一事,抬起眼來看著楚婉清,問道,“母親,說起來朗哥兒也是雲鶴亭的兒子,他為何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下得去手?他以前待您如何,他是何時開始變得?”
楚婉清的眼神黯了暗,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剛認識的時候,他待我極好。溫文爾雅,事事周到。那會兒我真的覺得他是難得的良配。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我到現在也說不好。他好像一首都沒變,又好像早就變了。也許是嫁過來之後,也許是你出生之後,也許更早……我說不清。
其實我也想不明白,朗哥兒是他的親生兒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麼就下得去手。”
雲錦聽著楚婉清這番話,心裡忽然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快得像一道流星,還沒來得及看清便己消失了。
她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是什麼。
她搖搖頭,暫時將這念頭擱下,轉而說起方才回府時聽說的事:“母親,聽說淑妃娘娘身邊的季嬤嬤來給老太太送帖子了?”
楚婉清聞言,點了點頭:“我知道。方才人來了,是我接待的,我親自把她送去了老太太院裡。只是我不想在那兒陪著,便找了個藉口回來了。”
雲錦沉默了片刻,喊來冬雪,壓低聲音吩咐道:“你想辦法盯著老太太那邊,看她見了季嬤嬤之後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冬雪應了一聲,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楚婉清目光一凝:“你是擔心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