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淑妃這輩子都不會揭穿這層身份,而柳知雪為了她自己的兒子,也不會主動提及此事,這輩子云繡只能做那個上不得檯面的外室女了。
接下來一首到初五,雲府的門檻幾乎被踏平了。
雲鶴亭在禮部的同僚、舊識,還有那些平日裡八竿子打不著的官員,紛紛登門道賀。
誰能想到他一個小小的禮部尚書,竟能一門雙妃呢?
這也讓雲鶴亭前所未有的膨脹,只覺得自己似乎己經是國丈了。
雲家的宗親們也沒消停,每日都有人上門串門,來了便要坐下吃茶用飯,一坐就是半日。
這回再也沒人敢輕視雲錦了,她如今不僅是寧海縣主,更是陛下親自賜婚的準譽王妃,他們巴結還來不及呢,好聽話不要錢似的。
楚婉清不想應酬這些勢利眼,乾脆藉口要為雲錦和雲繡準備嫁妝,將接待宗親的事全扔給了雲老太太。
雲錦更是以備嫁為由,只打個招呼便走。
老太太攬了這差事,每日里陪著客人,聽著他們的恭維話,每日紅光滿面,連帶著對雲錦都和顏悅色了幾分。
轉眼便到了初六。
這日一大早,雲家的宗親們便陸陸續續地到了,說今日是譽王殿下來下小聘的日子,必須過來沾沾喜氣。
楚婉清今日格外上心,精心準備了茶水點心,讓雲繡心中有些不爽,她想起自己下小聘那日,楚婉清十分敷衍的態度。
但楚婉清說,才初六,還在年下,家裡準備的本就充足,倒讓雲繡無話可說了。
巳時正,逸王妃與蕭景衍便到了。
雲鶴亭與楚婉清親自到門口將兩人迎了進來。
逸王妃讓人將聘禮一箱一箱地抬進院子,並將禮單遞給楚婉清。
只見禮單上有一整套赤金鑲紅寶頭面,十六匹錦緞,赤金鑲珠頭面兩套,南珠十斛,玉如意一對,各色喜餅喜糖裝了滿滿八大食盒,活雞活鴨活鵝各六對,最讓人矚目的是那一對活大雁。
雲繡站在人群中,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了。
五皇子來下小聘那日,送的是一對玉雕大雁,當時她還覺得體面,可如今看著逸王府送來這對活生生的大雁,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五皇子跟她說,冬日打不到大雁,只能用玉雕代替。
可蕭景衍怎麼就打到了?
逸王妃又單獨拿出一隻玉佩,對楚婉清道:“這還是先帝在世時,我與阿衍的父親成親時,先帝賞的。玉佩本是一對兒,如今我的這隻給錦丫頭,他父親那枚留給阿衍。希望他們二人能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楚婉清笑著接下,又讓青荷一一核對了禮單,確認無誤後,便讓人將聘禮送往錦書閣。
逸王妃這才拉著楚婉清的手,笑道:“雲夫人,能否借一步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