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她不是來聽懺悔的。
梨香嚥了口唾沫,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壓低聲音道:“小姐,奴婢知道一個秘密。大小姐……她不是夫人的親生女兒。奴婢不止一次聽見她喊那位柳先生‘孃親’。”
雲錦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除了這個,還有什麼?”
她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梨香說的這些,只能算個旁證,但還遠遠不夠。
梨香想了想,又道:“奴婢還知道,老爺經常在那位柳先生房裡過夜。還有,柳先生搬出府後,大小姐不止一次偷偷去看過她。還有……那位柳先生的頭髮不知道被誰剃了。”
她說完,小心翼翼地看向雲錦,發現她神色平靜,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像是早就知道這些事了。
梨香心裡一慌,若是她說的這些都沒用,二小姐還會保住她的命嗎?
她咬了咬牙,絞盡腦汁又想了片刻,補充道:“還有,齊婆婆是那位柳先生特意留在大小姐身邊的。”說完,她又偷偷看了雲錦一眼。
雲錦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梨香徹底慌了,幾乎是在哀求:“小姐,奴婢知道的都說了,奴婢只求小姐保奴婢一命。奴婢不想死……”
雲錦這才開口,聲音不急不慢:“你是怎麼到大小姐身邊的?”
梨香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憶:“奴婢跟柳先生身邊的大丫鬟司畫是同鄉。奴婢家裡窮,爹孃要將奴婢賣到青樓去,是司畫救了奴婢,想辦法把奴婢送到了大小姐身邊。”
雲錦點了點頭,又問:“府裡還有誰是柳知雪的人?”
梨香努力回想:“她身邊的人都是她自己帶來的,大小姐身邊除了奴婢和齊婆婆,其他都是夫人安排的。還有……奴婢聽說少爺身邊的孫婆子和錢婆子也是她安排的。之前的府醫,據說是那位柳先生的同鄉。其他的奴婢就真的不知道了。這些事情都是奴婢偷聽來的,不一定都準。”
雲錦見她實在說不出什麼了,沉默了片刻,換了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需要你當眾說出這些事,你敢不敢?”
梨香的身子微微一僵,垂下眼,手指攥緊了被角。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看著雲錦用力點了點頭:“小姐,奴婢敢。奴婢的命是小姐救的,小姐讓奴婢做什麼,奴婢就做什麼。就算……就算要奴婢去死,奴婢也不皺一下眉頭。”
雲錦看著她,目光柔和了些許。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淡淡道:“你先在這兒養些日子,回頭我讓人送你去城外的莊子上。需要你的時候,我會派人去接你。等事情了了,我會給你一筆銀子,重新給你安排一個身份,送你離開京城,去過自己的日子。”
梨香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靠在枕頭上,聲音哽咽:“謝謝小姐,奴婢都聽小姐安排。”
“你歇著吧,有什麼需要就跟他們說,我先走了。”雲錦囑咐完,轉身帶著冬雪往外走去。
出了院子,夜風夜風襲來,雲錦攏了攏斗篷,深吸一口氣,發覺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忽然想起蕭景衍給她留的那個地址,說是讓她去找一個人,那人可以幫她辦任何事。
“冬雪,王爺給我說的那個地址,說讓我去找一個人……那個地方,你知道嗎?”
(今日母親節,請個假只更一章。祝各位做母親的老鐵,和各位老鐵的母親,節日快樂,盛世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