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府。
蕭奕帆正跟松竹先生對弈,他捻起一顆棋子問:“先生,雲家那義女的事,你怎麼看?”
松竹先生眼睛看著棋盤,不緊不慢地道:“殿下,楚家、鄭家、雲家,還有蘭家,都出人去找了。聽說雲夫人在府裡日日發火,楚老夫人也病倒了。依屬下之見,那丫頭這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蕭奕帆放下棋子,喝了口茶,勾了勾唇道:“那麼高的山崖掉下去,就算沒摔死,這麼冷的天,凍也凍死了。可惜了……哎!”
至於可惜什麼,他沒說。
松竹先生看著蕭奕帆突然道:“殿下,聽說譽王連夜回京了,他心裡竟然這麼在意雲家那義女嗎?那丫頭出事兒,恐怕是與雅敏郡主脫不了干係。殿下,您說,譽王回京會做何反應呢?”
蕭奕帆冷笑一聲:“他能做何反應?估計對那丫頭也就是一時心動,雲錦畢竟只是個義女,我這位表哥即便是想要娶,也最多給她個側妃。他還能為了那丫頭,跟雅敏鬧僵不成?”
他頓了一又問,“松竹先生,雅敏對譽王的心思滿京皆知,依你看,長公主對此事是什麼態度?”
松竹先生捻起一顆棋子放在棋盤上,才道:“殿下,若長公主真的不贊成,這傳言會滿天飛嗎?”
蕭奕帆一驚:“先生是說,我那位姑母是支援的?”
松竹先生搖搖頭:“這事不好說。依屬下來看,長公主應該是做了兩手準備。”
“怎麼說?”蕭奕帆忙追問。
松竹先生站起身,在地上一邊踱步一邊說:“譽王畢竟手裡有兵權,誰不想拉攏他?長公主怕是也想,但又不得其門而入,譽王這些年,除了陛下,誰的面子都不給。
如果雅敏能夠拿下譽王,長公主也樂見其成。若是拿不下,就選個可以選個他能掌控的。”
蕭奕帆仔細琢磨松竹先生的話,半晌後才道:“我這位姑母好深的心機啊,竟將所有人都騙了。”
松竹先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殿下,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奕帆忙認真的看著他:“先生有話請講。”
“殿下,我懷疑,長公主可能對外說的想讓雅敏嫁給殿下,恐怕也是個幌子。殿下是有大才之人,長公主這些年越發暴露她的野心,她想找個傀儡,甚至是自己登上那個位置。這樣的人,她會選擇殿下嗎?”
蕭奕帆愣住了,半晌後才道:“先生說的是,長公主在外召集大批江湖人士為她賣命,又收買朝中大臣,在外大肆攬財,那個瑞豐錢莊很有可能是她的手筆。先生,您覺得,如果他要選擇傀儡,她的目標會是誰?”
松竹搖搖頭:“不好說,這事兒屬下不好下定論。需要殿下找人盯著她,看誰與她走動頻繁。”
蕭奕帆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安排人。”
……
大寧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蕭景衍騎在馬上,眼底滿是紅血絲,嘴唇乾裂起皮,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己經連續趕了三天三夜的路,中間只停下來換過幾次馬,吃了幾口乾糧,閤眼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兩個時辰。
金虎也好不到哪兒去,他的眼睛通紅,臉頰皸裂,嘴唇上全是乾裂的血口子。
他實在是熬不住了,扯著嗓子朝蕭景衍喊:“王爺,歇歇吧!您這樣下去,沒等到京城就先倒了!”
蕭景衍頭也沒回,聲音沙啞語氣堅定:“不歇,她在等著我。”
金虎急了,又催馬往前趕了半步,大聲喊道:“王爺!您若是不好了,雲小姐還能指望誰?她要是回來了,看見您這副模樣,她心裡能好受嗎?再說了,您這樣子,就算見到雲小姐,您不怕嚇到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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