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看著蕭景衍，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化開。
一個封建禮教下的王爺，能為她做到這一步，千里迢迢趕回來，去皇帝面前替她討封號，還求來一道空著日期的賜婚聖旨，說不逼她。
他是做了兩手準備，怕自己拒絕他的求婚，先求來一道縣主封號，即便自己不嫁他，憑著這個封號，在京城裡也不會再被人小瞧。
說不感動是假的。可心裡始終有個謎團沒解開，她還是問出了口：“王爺，為什麼？為什麼王爺對臣女不同？”
蕭景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很久。久到雲錦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終於才開口，“我知道你不是她。”
這句話像道炸雷，驚的雲錦膽戰心驚，若不是看到他頭上的好感度沒有下降，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身份被她識破了。
她垂下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藉著杯沿的遮擋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再抬起頭時，臉上己是淡淡的笑：“王爺說什麼？臣女不明白。”
蕭景衍看著她，又像是透過她看到了另一個人。
他的唇角微勾，那笑容裡有幾分釋然：“是不是都沒關係。如果是她，我可能不會這麼做。”
雲錦猜測，他說的應該是原身，而不是自己。可她對兩人的交集，實在是一無所知啊。
她想了想，決定換了一個角度問：“王爺小時候去過清平縣？”
蕭景衍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是。”
雲錦看著他，笑著回道：“那我知道了。王爺，我小時候發過一次高燒，燒了好幾天，之前很多事都記不清了。所以我忘了怎麼跟你相遇的了。王爺介意說說嗎？”
她看似平靜，卻多少有些心虛。
蕭景衍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他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既然忘了，就不提了。”
雲錦氣結，賣啥關子呢，就不能實話實說嗎，她賭氣道：“王爺若是不說，我怎麼知道王爺是不是認錯人了？若是將來發現自己認錯人了，後悔了，我怎麼辦？王爺不說就算了。
這聖旨，您還是還給陛下吧。第一，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第二，我不想跟任何女人分享一個男人。第三……”
她想了想，一時想不出第三條，便理首氣壯地補了一句，“第三還沒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說。”
蕭景衍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心疼。
他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終於悠悠開口：“好吧。那我給你講個故事。”
“我父王和母妃這些年就不熱衷朝堂，不喜歡國事。我母妃喜歡到處遊歷，說不喜歡被束縛在後宅，我父王也寵著她。
所以他們婚後，我父王就帶著我母妃到處跑，就連我都是他們在路上生的。
我從出生起，就跟著他們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
那年我七歲，經過清平縣時，父王有事要辦，在縣城裡住了幾日。
我跟著母妃去山裡打獵，我貪玩，追一隻兔子時，跟他們走散了。山裡很密，樹高林深，我迷了路，轉了很久都找不到下山的路。後來天快黑了，我遇見了一頭狼。
那頭狼不大，但我手裡只有一把防身的短刀，根本打不過它。我以為我要死了。”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一個小女孩出現了。她揹著竹筐，手裡抓著一把土，朝那頭狼揚了過去。狼的眼睛被迷住了，她抓著我的手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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