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從前的沈清韻，想起她在王府裡的樣子，面色蒼白，眼神黯淡，整日鬱鬱寡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可眼前的沈清韻，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不施粉黛，卻光彩照人；她不笑不語，卻讓人移不開眼。
“殿下來了。”沈清韻站起身，朝他行了個禮，聲音溫柔，讓他想起了記憶裡的沈詩韻。
大皇子回過神來，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忍不住道：“你……氣色好了很多。”
沈清韻笑了笑，給他倒了杯茶，雙手遞過去：“莊子上清靜，吃得好睡得好，氣色自然就好了。”
大皇子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清韻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責：“殿下，臣妾以前在府裡，做了很多錯事。臣妾不該動不動就哭，不該動不動就埋怨。臣妾那時候心裡苦，可臣妾不該把苦都撒在殿下身上。臣妾如今想明白了，殿下其實不比臣妾好多少。”
大皇子沒想到沈清韻會說出這樣的話。
大皇子的心裡突然堵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韻兒，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來看你。”
沈清韻聽到他居然用了“我”，知道自己這一招用對了。
她搖了搖頭，突然哽咽道：“奕北，我以為……我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這聲奕北，讓蕭奕北想起了他們從前的事，想起他們新婚之夜，想起她為他洗手作羹湯，想起她在他懷裡撒嬌的樣子。
他忍不住開口喊了聲：“清韻……”
沈清韻看著他，眼裡有淚，卻忍著不讓它掉下來，反而笑著道：“奕北，我們是夫妻，之前是我任性，以後，我們……還像從前一樣好不好？”
她這隱忍的樣子，讓蕭奕北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語氣急道：“韻兒，我今晚不走了，今晚陪你，明日我們一起回府。”
沈清韻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好。”
蕭奕北看著她的笑容，覺得他的清韻回來了，也開心的笑了。
他鬆開她的手，目光落在桌上的棋盤上，忽然問道：“你方才在跟誰下棋？”
沈清韻隨口說道：“是臣妾在路上救的一個姑娘。那日臣妾去靜心庵上香，回來的路上看見她暈倒在山道邊，渾身是傷，便將她帶了回來。她養了好些日子的傷，如今己經好得差不多了。平日裡沒事，就陪著我下下棋、說說話，倒也是個伴兒。”
蕭奕北點點頭，並沒在意。
誰知沈清韻突然朝內室喊了一聲：“小白姑娘，出來吧。”
蕭奕北一愣，下意識地往內室的方向看去：“她在裡面？”
沈清韻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方才殿下突然來了，我還沒來得及讓她迴避，她便只好躲了進去。殿下勿怪。”
蕭奕北頓時覺得有些尷尬，自己與沈清韻的對話，讓一個外人聽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