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雪心中一動，急聲道：“殿下知道是誰做的？”
“不知。”長公主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柳知雪剛露出的期待之色頓時僵在臉上。
長公主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不過，知雪，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一切不順，是從何時開始的？”
柳知雪一怔，下意識地在腦子裡回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想著想著，她的臉色變了，她猛地抬起頭，驚疑的問：“殿下是說……雲錦？”
長公主靠在貴妃榻上，唇邊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緩緩開口：
“自從那丫頭回了京，回了雲府，你的事，可曾順利過？”
柳知雪咬了咬牙，恨聲道：“殿下說的是。即便不是她親手所為，也定然與她脫不了干係。”
長公主看著柳知雪，語氣裡多了幾分玩味：“那丫頭不簡單啊。之前本宮不曾懷疑過她。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能翻起什麼浪？可她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掉下去，竟完好無損地回來了。不止回來了，竟還被陛下封了寧海縣主的封號。只怕……我們都看輕她了。”
柳知雪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頭：“殿下所言極是，知雪確實並未將她放在心上。如今想來，是我大意了。”
暖閣裡安靜了片刻，長公主才重新開口，語帶深意的道：“知雪，有件事，本宮其實一首不贊同。”
柳知雪抬起眼來，不解地看著她。
“本宮其實不太贊同你那女兒嫁入五皇子府。雲繡那孩子乖巧可人，本宮十分喜歡。
只是……畢竟她是你的女兒，若她是外室女的身份被揭穿，皇家丟不起這個人。一個暴斃的王妃，在皇家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柳知雪的臉色瞬間慘白，長公主說的，其實也是她最擔心的。所以她離開雲府又回來了。
她只猶豫了一下，起身深深行了一禮，開口道：“請殿下指點迷津！”
長公主挑挑眉，嘴裡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你若想讓她安安穩穩地坐在那個位置上，除非……正主死了。”
柳知雪的瞳孔微微一縮：“殿下是說……雲錦？”
“不止是她。”長公主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不緊不慢的道，“你覺得，楚晚清若知道了真相，會怎麼做？她會心甘情願接受一個外室女冒領她親生女兒的身份嗎？”
長公主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幾分同情，“還有她那兒子。你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想讓那孩子悄無聲息地沒了。可如今，那孩子不止無事，還活蹦亂跳的。知雪啊，你還是不夠狠啊！”
柳知雪沉默了很久，終於抬起頭來，目光裡多了一絲狠絕：“多謝殿下今日點醒知雪，知雪感激不盡。只是知雪如今在雲府孤立無援，身邊一個能用的人都沒有。若殿下肯助知雪一臂之力……”
長公主擺了擺手，打斷她，唇角依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語氣卻淡了下來：“本宮今日叫你來，不過是看你可憐，提醒你幾句罷了。至於其他的……”
她話沒有說完，但柳知雪聽懂了，忙賠著笑臉歉意的道：“殿下見諒，是知雪唐突了！”
長公主話說完了，一手端起茶盞，一手捏著杯蓋，不緊不慢地撥著浮沫。
柳知雪見狀，連忙起身告辭。
她走後，女官在長公主身邊站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殿下，您既己提醒她了，為何不索性幫她一把？若是殿下肯出手相助，對付雲錦豈非事半功倍？”
長公主搖了搖頭，道：“你呀，跟了本宮這麼多年，看事情還是隻看一層。你倒是說說，本宮為何要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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