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夫人聽了這話,心中一喜,連忙起身往外走:“好,我這就去安排。”
只要能見到女兒,仔細囑咐一番,怎麼也能讓她在長公主府少受些罪。
她還未走出門檻,鄭侍郎忽然又喊住了她:“等等。不行,還是我同你一起去吧。你讓人先送個帖子過去,就說我們下午便去拜見。這事宜早不宜遲,拖得越久,殿下心裡越不痛快。”
他頓了頓,又道,“你再備上兩千兩銀票,就說是婕兒在府上叨擾的開銷。”
鄭夫人一愣,面露猶豫之色:“兩千兩?老爺,是不是太多了些?”
“我只怕少了。”鄭侍郎苦笑了一聲,眼底滿是無奈,“長公主是什麼人?她缺這點銀子嗎?但你送得少了,她會覺得咱們輕視她、敷衍她;送得太多,我一個戶部侍郎又沒法解釋銀子的來路。
兩千兩,不多不少,恰到好處。聽我的,去準備吧。”
鄭夫人應了一聲正要走,忽又回過頭來問道:“老爺,要不要把翠兒也送過去?有她在身邊,多少也能照應些……”
“不帶。”鄭侍郎擺了擺手,“那幾個丫頭但凡有一個能勸住她的,何至於讓她跑了?都是廢物!帶到長公主府去也是添亂。”
鄭夫人不敢再多說,只得照著吩咐去準備。
她先命人去長公主府遞了拜帖,又領著丫鬟親自去鄭婕房裡,收拾了滿滿當當一大箱,讓人抬上了馬車。
她又取出兩千兩銀票,用紅封封好,貼身收好。
用過午膳,鄭侍郎便跟鄭夫人乘車朝長公主府趕去。
馬車在長公主府門前停下,鄭侍郎下了車,深吸一口氣,踏上石階,抬手叩了叩門環。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一個門房探出頭來,不冷不熱地問道:“找誰?”
鄭侍郎忙賠著笑道:“煩請通傳一聲,戶部侍郎鄭懷安攜夫人求見長公主殿下,特來拜謝殿下對小女的照拂。”
那門房“哦”了一聲,卻沒有動。
鄭侍郎身後的管家立刻上前一步,摸出一個荷包,塞進門房手裡,嘴上說道:“麻煩大人了。”
門房掂了掂荷包的分量,這才轉身進去通報。
不多時,門房回來對鄭侍郎道:“殿下正在午睡,不便打擾。請鄭大人和鄭夫人稍候。”
鄭侍郎又朝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連忙又塞了一個荷包過去,笑著道:“大冷的天,勞煩小哥了。不知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家老爺和夫人進裡面等著?”
門房將荷包揣進懷裡,這才拉開門道:“進來吧,在門房裡等著,別亂走。”
鄭侍郎和鄭夫人被引進了門房旁邊的一間耳房。
屋子裡只有一張方桌、幾條長凳,牆角壘著一溜火牆,倒是挺暖和。
鄭侍郎和鄭夫人在長條凳上坐下,門房看在銀子的份上,還給兩人倒了杯熱茶。
鄭侍郎端起熱茶,喝了一口,皺了皺眉,試探著問門房:“聽說郡主前些日子身子不適,如今可好些了?”
門房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低聲道:“不瞞鄭大人,郡主那高燒始終反覆不退,太醫換了好幾撥都沒轍。殿下正西處派人尋訪名醫呢。”
鄭侍郎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顯,只是說道:“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定會逢凶化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