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簾落下,馬車走出一段距離後,楚婉清忽然開口道:“錦兒,你是不是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這麼做?”
雲錦點了點頭,首接了當的問:“是。”
她確實不明白,留著常管事不是個很好的人證嗎?為何要殺了,但她相信楚婉清應該有她自己的理由。
楚婉清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錦兒,先不說朗哥兒,單說你,你即將要嫁入譽王府,若是你的身世暴露,旁人便會指著你的鼻子說,你的母親被人玷汙過,你的弟弟是野種,你也是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女。
若是那樣,你在王府的日子該怎麼過?錦兒,母親不希望有人拿這事來傷害你。所以,母親將他殺了。
你是我女兒,是楚家嫡親的外孫女。你身上絕不能有任何汙點,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雲錦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她用力點了點頭道:“母親,錦兒明白了,謝謝您。”
楚婉清不放心的又問道:“這事還有誰知道?”
雲錦如實答道:“只有我與阿衍知道。昨日他親自審問的常管事,他一首覺得雲鶴亭待我與朗哥兒的態度不對,便隨口問了句,誰知常管事說漏了嘴。
阿衍立刻便讓人將他單獨看管了起來,然後便來尋了我。”
楚婉清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他會不會嫌棄你?”
雲錦搖了搖頭:“母親不必擔心,他若是嫌棄,將來和離便是。女兒同您說過,不會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楚婉清沉默了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希望你會比母親倖福。”
雲錦握著她的手,道:“母親,此事我與外祖母和外祖父都說了。外祖母說,讓我勸您與雲鶴亭和離,回將軍府住。母親,您是怎麼想的?”
楚婉清垂下眼簾,沉默了許久,她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狠厲:“我想過了,他如此辱我,和離太便宜他了。我要他身敗名裂,要他竹籃打水一場空,要他不得好死。
你和朗哥兒不是他親生的,倒也是老天開了眼。他不配做你們的父親,往後,你們只是我的孩子。”
雲錦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道:“好。母親,錦兒幫您。”
她並未說自己己經給雲鶴亭餵過慢性毒藥的事,這事,她並不想楚婉清經手。
她頓了頓問道:“母親,女兒昨日去雲鶴亭的書房檢視過了,在他書房有個暗室,您知道嗎?”
楚婉清一愣,隨即搖頭道:“不知,沒想到,我這個當家主母竟有如此多不知道的事。”
雲錦沒有安慰她,而是又道:“我猜測,當初雲鶴亭和柳知雪的院子是有暗室相連的,方便他們見面。但昨日女兒在他的書房並沒發現暗道。
母親,您想想,那些年,他或者柳知雪的院子可曾動過土?”
楚婉清仔細回憶了一下,道:“三年前吧,雲鶴亭說他的書房有些舊了,想要重新修繕一下,當時他自己找的工部的工匠幫忙修的。”
雲錦點點頭:“看來,應該就是這一次了。”
她決定回頭讓蕭景衍幫忙,查查是工部的哪個工匠參與了,這事雖說未必用的上,但萬一呢。
她猶豫了一下,換了個問題,”母親,您好好想想,當年,府裡可有什麼人……讓您覺得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