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小腹。
鄭鈺的孩子是孩子,她的孩子也是孩子,讓她從此將熠兒視如己出,她自問做不到,也不願虛與委蛇地應下。
大皇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沒有強求,只點了點頭,溫聲道:“好,你只管安心養胎,熠兒那邊我再安排穩妥的人照看。今日你也乏了,先歇著吧。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說完便轉身出了寢殿。
沈清韻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緩緩撐著身子坐起來,靠在引枕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鄭鈺不蠢,只是太心急了些,所以才選了今日動手。
如今被休,也是她咎由自取。往後這大皇子府的後院,終於能清靜一段時日了。
……
雲錦和蕭景衍出了大皇子府,上了馬車,蕭景衍往車壁上一靠,忍不住揶揄道:“老大也太小氣了些,竟不留咱們用頓午膳。我好歹也是他堂弟,大老遠跑來替他斷官司,連口茶都沒喝上。”
雲錦聽他這麼一說,忽然抬手拍了一下額頭:“哎呀,我竟忘了。今日是我跟表舅合作的藥膳坊試營業!咱們去吃藥膳吧,正好讓你嚐嚐。”
蕭景衍自然說好。他見雲錦懶洋洋地靠在車壁上,便坐近了些,溫聲問道:“可是累了?”
雲錦嘆了口氣:“大皇子府這一趟,比跟人打了一架還累。鄭鈺這一倒,鄭家怕是要記恨上我了。”
蕭景衍伸手將她散落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語氣漫不經心,眼裡卻帶著幾分冷意:
“記恨你?鄭家若是聰明,就該夾起尾巴做人;若是不聰明,非要來尋你的晦氣,那便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
鄭侍郎在戶部這麼多年,真以為自己乾乾淨淨?他們若真敢動你,我隨時可將他貪贓枉法的證據放到大理寺卿的案頭上去。”
雲錦挑眉看他,忽然笑了:“你這是在替我撐腰?”
蕭景衍溫柔一笑:“你如今是我的人,不替你撐腰,我替誰撐?”
雲錦被他說得臉頰一熱,低聲嘟囔了一句:“誰是你的人,還沒過門呢。”
蕭景衍輕笑一聲,將她的手拉過來,與自己十指相扣,溫聲道:“對,還沒過門。所以我得看緊些,別讓到手的媳婦飛了。”
雲錦橫了他一眼,到底沒繃住,嘴角彎了起來。
馬車拐出巷口,朝著藥膳坊的方向駛去,很快停在了藥膳坊門前。
藥膳坊門口掛著簇新的匾額,黑底金字,上書“錦瀾藥膳”西個大字。
門前停了好幾輛馬車,進進出出的客人絡繹不絕,看著生意就十分火爆。
雲錦與蕭景衍下了車,還沒進門,蘭麒便迎了出來,臉上笑成了一朵花:“錦丫頭!王爺!你們可算來了。快請進!”
他說著就要給蕭景衍行禮,被蕭景衍虛扶了一把攔住:“表舅不必多禮。今日生意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