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雲小築裡熱鬧得很。
蘭麒讓人送來的草木灰堆了半個院子,石勇帶著幾個弟兄正忙著過濾鹼水。
雲錦檢查了鹼水的濃度,又讓人去備了豬油和羊油,帶著幾個婦人做起了桂花皂和梅花皂,還有羊油皂。
脫模時果然有些沾模具,皂體表面毛糙不平。
雲錦讓人用熱水將模具澆透,再等皂體放涼收縮,脫出來便又光又滑,花紋清晰,連花瓣的脈絡都印得清清楚楚。
她正挽著袖子指揮眾人幹活,蕭景衍從外頭走了進來。
院子裡的人見了他紛紛行禮,蕭景衍擺了擺手,看著雲錦笑道:“就知道你在這兒。”
雲錦擦了擦手,笑著迎上去:“阿衍,你怎麼來了?”
她將蕭景衍讓進正房,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這才重新落座,問道,“可是有事?”
蕭景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斟酌了下措辭,才道:“昨晚長公主的瑞豐錢莊被洗劫了。這事你聽說了吧?”
雲錦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嗯,早起聽冬雪說了。”
蕭景衍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你覺得,可能是誰做的?”
雲錦故作懵懂地眨了眨眼:“不是說那夥江洋大盜嗎?”
蕭景衍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意味深長的道:“我看未必。瑞豐錢莊那地方,守衛森嚴得很。以那夥人的身手,恐怕還沒那本事。
而且,據我所知,瑞豐錢莊倉庫裡的東西可不少,他們怎麼做到來無影去無蹤的呢?”
雲錦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分析道:“興許他們就是想離京前幹一票大的。人一旦豁出去了,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再說這些江湖中人,總有些旁門左道。咱們尋常人哪裡想得到。”
蕭景衍“嗯”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
雲錦見他不說話,乾脆笑著打趣:“阿衍,你今日怎麼對瑞豐的事這般上心?難不成,陛下把這案子交給你了?”
蕭景衍擺了擺手:“我才懶得接這差事,只是好奇罷了。不過,瑞豐失竊這事,長公主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事兒不管是誰做的,最好將東西藏好別漏,聽說瑞豐的東西都有自己的記號,可別得意忘形漏了行藏,給自己惹麻煩。”
雲錦眼皮一跳,隨即笑道:“不過,不管是誰做的,能讓長公主不痛快,我都要謝謝他。”
蕭景衍見她滴水不漏,心裡罵了句小狐狸,卻也拿她沒辦法。
他早就懷疑她了,從懿州那批箱子開始,再到昨夜瑞豐的金銀不翼而飛,再結合雲錦那神出鬼沒的本事,他幾乎可以斷定瑞豐的事與她有關。
可她不認,他便不再追問。
說到底,她都是他的人,她願意做什麼,他替她兜著便是。
她知道她有秘密,不過不急,相信有一天她會願意跟自己說的。
雲錦見他不說話,便轉開話題,問道:“對了,太后這兩日身子如何了?可好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