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哼了一聲,罵了句“等著”,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外頭又響起腳步聲。
那漢子端了個破舊的木托盤過來,從柵欄底下的縫隙裡推了進來。
盤上擺著兩碗二米飯,一碟炒豆乾,一碟白菜土豆片,還有半碗清湯。
他將托盤往地上一頓,粗聲粗氣地喝道:“別耍花樣!我告訴你們,這地方可是在城外,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你們便是跑出去,也找不到回城的路!”
福生連忙賠著笑,一臉沒心沒肺的模樣:“不跑不跑,好漢放心。在您這兒有吃有喝,往哪兒跑啊?我們就安安生生待著,等家裡人來接。”
那漢子上下打量了福生兩眼,忽然道:“小子,你竟然不怕我?”
福生一愣,隨即帶著幾分討好的諂媚:“怕,怎麼不怕!可您方才不是說了嗎?您只圖財,不要我們的命。那我還有啥好怕的?我一看您就是講道義的綠林好漢,跟那些濫殺無辜的匪人不一樣。”
那漢子從鼻子裡哼了一句:“算你小子會說話。”轉身便要走。
福生連忙喊道:“好漢好漢!我們手還捆著呢,吃不了啊!您行行好,把繩子給鬆鬆。這石牢門鎖得嚴嚴實實,我們兩個半大孩子,還能跑了不成?”
那漢子猶豫了一下,朝福生勾了勾手指:“滾過來,我給你解開。晾你們也跑不了。”
雲朗看了福生一眼,搶先湊到柵欄邊,把反綁著的雙手往那漢子面前一遞:“好漢,我離得近,您幫我解開,我再幫他解,就不多麻煩您了。”
那漢子冷哼一聲,給雲朗手上的繩子解了,粗聲道:“趕緊吃,別想著整什麼么蛾子。”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腳步聲遠了,福生才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柵欄邊,從托盤上端起一隻碗遞給雲朗:“少爺,吃吧。”
雲朗猶豫著沒接,開口提醒:“小心下毒。
福生忙從腰帶的夾層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開啟紙包,拿出兩粒黑色的藥丸,遞給雲朗一粒:“少爺,這是小姐給的解毒丸,先吃了它再吃東西。萬一他們在飯裡動了手腳,咱們也不怕。”
雲朗聽是雲錦給的,接過藥丸吞了。
福生也往自己嘴裡塞了一粒,隨即端起碗開始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雲朗也實在餓得狠了,見福生吃得香,便也端起碗跟著吃。
飯菜雖有些涼了,但味道竟不差,兩人風捲殘雲,吃得一點不剩,連那半碗清湯都喝得見了底。
吃飽之後,身上總算有了些力氣,也沒先前那麼冷了。
兩人又等了好一會兒,沒感覺什麼不適,才放下心來。
福生嘿嘿一笑:“沒事了少爺,咱們死不了了。”
雲朗靠在石牆上,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我們被關多久了。母親一定急壞了,還有姐姐……”
福生往他身邊靠了靠,小聲安慰道:“少爺放心,小姐和王爺肯定己經在想辦法了。我師傅給過我一個哨子,剛醒過來時我就吹過一回。不知道外頭的人能不能聽到,我再吹一次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