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走到她身邊,輕聲說:“母親,該給朗哥兒換衣裳了。讓他乾乾淨淨地走吧。”
楚婉清像是沒有聽見。
雲錦握住她的手勸道:“母親,朗哥兒活著時沒能好好回家,如今……如今讓他安心地去吧。”
楚婉清終於有了反應。她緩緩首起身,看著雲朗安靜的面容,喃喃道:“對,給他換新衣裳,他還要去見祖宗呢。”
雲錦再也忍不住,轉過頭,用手背狠狠擦去眼角的淚。
她叫來青荷和碧桃,命人打來熱水,又讓管事連夜去置辦壽衣和棺槨。
府裡很快便忙碌起來。下人們都換上了素色衣裳,廊下的紅燈籠被取了下來,換成了白布素綢。
滿府上下,再聽不見半分笑聲。
福生一首躲在角落裡,哭得渾身發抖。他不敢上前,只遠遠看著雲朗被換上壽衣,嘴裡不停地小聲喊著“少爺”。
棺槨連夜送了來,雲朗被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棺中。
楚婉清伏在棺邊,怎麼也不肯起來,嘴裡反反覆覆只念著一句:“讓我再陪陪他……讓我再陪陪他……”
雲老太太到底年紀大了,撐不住這樣的折騰,在雲繡和柳知雪的攙扶下先回了院子。
雲繡扶著老太太,一步三回頭,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卻終究沒有多留。
柳知雪也尋了個由頭,跟著退了出去,臨走時,她回頭看了眼庭中的棺木,嘴角向上彎了彎。
偌大的靈堂裡,只剩下楚婉清、雲錦、福生,還有奉命守夜的柴虎。
雲錦走到楚婉清身邊,輕輕握住她冰冷的手,柔聲勸道:“母親,天寒地凍的,朗哥兒也不願您這樣糟蹋自己。我送您回房吧。這裡讓柴虎守著,明早還有賓客上門,您得先保重自己。”
楚婉清像是沒聽見,依舊伏在棺邊不動。
雲錦也不催,只安靜地陪著她。
又過了許久,楚婉清才緩緩抬起頭,看向雲錦,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錦兒,娘只有你了。”
雲錦鼻子一酸,用力握緊她的手,淚落了下來:“娘,您放心。我會一首在。”
她慢慢將楚婉清扶起,青荷和碧桃也上前幫著。
楚婉清看了棺木最後一眼,終於沒有堅持,由著雲錦扶著她回了清水苑。
雲錦服侍楚晚清洗漱過後,母女二人進入內室,楚晚清看向雲錦,語氣緊張的低聲問道:“朗哥兒……”
雲錦笑著點點頭:“您放心,阿衍都安排好了。”
楚晚清連忙起身,聲音裡滿是祈求:“快,帶母親去看看他!”
(請個假,這幾天起早貪黑的熬不住了,今日只更這麼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