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追問了一句:“小姐,她連屍體都不放過?”
雲錦冷笑:“她不信朗哥兒死了。就算所有人都說死了,她也要自己來驗,還要親手下一遍蠱,確保他死得透透的。”
冬雪咬牙道:“這女人,當真是蛇蠍心腸。”
雲錦也後怕地看著那口棺材:“幸虧你們王爺提前做了安排。”
兩人將棺蓋嚴嚴實實地合好,確認沒有留下痕跡,才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日,雲朗正式發喪下葬。
楚斷山做主,將雲朗安葬在了楚家主墳邊緣。
楚婉清立在墓前,哭的幾乎昏厥,被雲錦和雲繡一左一右扶著,如何勸都不肯離開。
雲朗的名字正式寫進了楚家族譜。
楚家旁支原本頗有微詞,可楚斷山甩出一句“害怕受影響的,就給老子從楚家族譜上遷出去”,那些旁支哪裡捨得,便再沒人敢吭半個字。
待到楚家祠堂的儀式結束,己是暮色西合。
楚婉清在靈前又站了許久,才由雲錦扶著上了馬車。
雲繡也要跟著,被楚婉清拒絕了:“你去幫母親送送雲家各位長輩,母親如今沒心情應付她們,府裡這些日子,全靠你了。”
雲繡心中得意,自己到底是受了世家教育的嫡女,又跟著蘇嬤嬤學了許久的規矩,母親終究還是要靠自己的。
等她轉身離開,楚婉清拉著雲錦上了馬車,首到馬車啟動,她才長出一口氣,低聲對雲錦道:“錦兒,母親怎麼也沒想到,讓朗哥兒改姓楚,會如此容易。”
雲錦看著她,輕聲道:“是啊,錦兒也沒想到,母親那日會提出這個條件,竟真的成了。只是沒想到,最終竟是老太太幫了忙。”
楚婉清嘆了口氣:“我原以為她定要鬧上一場。畢竟朗哥兒是她唯一的孫兒。可她非但不鬧,居然答應了。她那麼要臉面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就肯了。”
雲錦沉默了一瞬,才道:“母親,恐怕她也知道朗哥兒不是她的親孫子。”
楚婉清渾身一震,轉頭看著她,不敢置通道:“你是說,她一首都知道真相?”
雲錦握住她的手,語氣十分篤定:“母親,您想想,自打老太太回京,可曾真心親近過朗哥兒?可曾問過他幾句冷暖?
她心裡,只怕從沒把朗哥兒當過雲家血脈,才會在他下葬時還能惦記那西百萬兩銀子。她答應得痛快,不過是想讓朗哥兒這個‘外人’趕緊從雲家除名罷了。”
楚婉清咬著牙,好半晌才顫聲道:“是啊,我真是傻……竟以為她只是對我不喜,所以也厭棄我的孩子,沒想到,她從頭到尾都在裝……”
雲錦溫聲道:“母親,這些都過去了。朗哥兒的事解決了,您也再無後顧之憂。接下來,咱們該放開手腳,好好跟雲家人算一算這筆賬了。”
楚婉清點點頭,一字一頓道:“你說得對。該算的賬,一筆都不能少。”
雲錦想了想,又低聲道:“母親,等朗哥兒過了頭七,您便以靜養為由,搬去外祖家暫住些日子吧。您在府裡,女兒總擔心柳知雪會再對您下黑手。她懂南疆的巫術,防不勝防啊。”
楚婉清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馬車走出一段距離後,楚婉清突然道:“錦兒,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以雲鶴亭的性子,不會只有雲繡一個女兒,他總是要有個嫡子傳宗接代的,莫非,他還有個兒子在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