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老太太說著轉身便要往內院衝,被雲鶴亭一把攔住:“母親!無憑無據,咱們這麼衝過去鬧,豈不等於告訴他們,我們也在打這筆銀子的主意?”
雲老太氣的跺腳:“那也不能這麼算了吧?西百萬兩啊!有了這西百萬兩,繡兒的嫁妝就有了,你的仕途也有銀子打點了!”
雲鶴亭急道:“母親,兒子知道,可是……”
正爭執不下,雲繡與柳知雪也聞訊趕了過來。
雲繡一見箱子裡全是石頭,頓時驚撥出聲:“銀子呢?下個月我就要成親了,沒有銀子,我的嫁妝怎麼辦!”
她說著,一把抓住雲鶴亭的手臂,“爹!這是西百萬兩啊!”
柳知雪連忙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勸道:“大小姐小聲些!這裡是外院,夜深人靜,若再驚動了旁人,更不好收拾。”
雲老太太也急得拉著柳知雪道:“知雪啊,你向來最有主意,你倒是說說,這事該怎麼辦?”
雲鶴亭也扭頭看向柳知雪,問道:“對,知雪,你素來聰慧,幫忙想個法子。”
柳知雪思忖片刻後輕聲道:“如今這銀子變成了石頭,於情於理,最該讓夫人知道。
依知雪看,老爺不如親自去跟夫人知會一聲。”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若夫人不願見,跟二小姐說也是一樣的。這銀子的事,總要問個明白。”
雲鶴亭聽了這話,咬牙點頭:“好。我去說。母親,您身子不好,先回去歇著。繡兒,你扶你祖母回去。”
雲繡哪裡肯依:“繡兒不回去。繡兒也要去找雲錦問個清楚!”
雲老太太也跟著道:“對,我也去。老身今日倒要看看,這銀子是怎麼不翼而飛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清水苑。
冬雪和碧桃守在門口,見眾人到來,兩人不吭不卑的行了個禮,碧桃當先開口問了句:“老太太,老爺,大小姐,不知深夜到廁所為何事?”
雲鶴亭沉著臉道:“我有事要跟夫人商議你去將她喊起來。”
碧桃搖了搖頭,歉意的道:“老爺,夫人今日傷心過度,好不容易才歇下,奴婢不忍心打擾,您還是明日再來吧。”
雲鶴亭壓著怒氣道:“我有極要緊的事,你速速去喊她!”
碧桃再次行了個禮,拒絕道:“老爺,夫人今天剛剛經歷了喪子之痛,奴婢等好不容易才哄的夫人歇了,您不心疼夫人,奴婢等心疼夫人,請老爺見諒。”
雲鶴亭皺了皺眉,決定退而求其次:“若夫人歇下了,讓雲錦出來見我。”
冬雪見提到了雲錦,她開口道:“抱歉老爺,二小姐也歇下了。她今日出門奔波,又在靈堂熬了半宿,好容易才睡下。老爺若真有事,明日一早再來,奴婢定當轉告。”
雲繡上前一步,厲聲道:“你這丫頭好大的膽子!祖母和父親都還醒著,她倒睡得安穩。你去把她喊起來,就說長輩有要事相詢!”
冬雪看著她,面色平靜,語氣卻冷了幾分:“大小姐,二小姐今日去籌銀子,又去城外接少爺,回來便守在靈堂,身心俱疲,好不容易才歇了,奴婢實在不忍心再去吵她。大小姐見諒。”
雲老太太聞言,柺杖重重一杵,也怒道:“她一個做晚輩的,我老婆子還沒睡,她倒躺著了。去,把她給我叫出來!老身倒要看看,她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祖母!”
冬雪依舊站在門前,淡淡道:“老太太,夫人和二小姐睡前都點了安息香,奴婢不能放人進去。若各位長輩非要硬闖,便從奴婢身上踏過去。”
雲老太太氣得首抖,扭頭對王嬤嬤道:“給我掌她的嘴!讓她知道什麼叫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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