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衍淡淡的道:“說。”
凌風躬身回道:“回王爺,小姐,那婦人出了巷子後,便跟一個男人碰了面。那男人給了她二兩銀子,她似乎嫌少,兩人吵了幾句,男人轉身便走,屬下一路跟著,見到他進了一家叫‘馥芳齋’的脂粉鋪子。”
雲錦聞言和蕭景衍對視一眼,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還真的像高太醫說的只是同行嫉妒。
蕭景衍又轉向金虎,淡聲問道:“馥芳齋什麼情況?”
金虎回道:“那馥芳齋在東城開了十幾年。從前生意還算過得去,但自從錦瀾坊開張後,他們家的胭脂水粉生意便一日不如一日。上個月馥芳齋的掌櫃還託人打聽過錦瀾坊的進貨渠道,沒打聽出來。
屬下查了一下,這兩日,在棲雲小築和錦瀾坊附近轉悠的也是他們找來的人。”
雲錦聽完,沉默了片刻,對冬雪道:“你去將表舅請來,問問他的意思。”
冬雪轉身出去,不過片刻,蘭麒便跟著他一同回來了。
雲錦讓金虎又將事情的始末對蘭麒講了一遍,蘭麒聽完,臉上的笑意便淡了,眼睛裡透出一股冷意。
他沒有多說,只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這事交給我,你們不必管了。”
當日傍晚,蘭麒便帶了兩個隨從去了馥芳齋,他進去之後說了什麼,旁人無從得知。
只是從那日以後,馥芳齋再沒敢起什麼么蛾子。
有人問起那日的事,蘭麒也只是擺手說“已經解決了”。
而那鬧事的婦人,也再沒在錦瀾坊附近出現過。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過去,轉眼就到了鄭婕成親的日子。
鄭婕出嫁這日,天剛矇矇亮,鄭府上下便忙得腳不沾地。
雖說是嫁去鎮南王府做正妃,可鎮南王畢竟年紀大了,又是續絃,排場算不上多盛大。
鄭侍郎心裡清楚,這樁婚事是長公主硬壓下來的,鎮南王那頭未必多看重,可面上總得做足了功夫,不能讓人挑出錯來。
鄭婕坐在自己院子的妝臺前,由丫鬟替她梳頭上妝。
她臉上沒有半分新嫁娘的嬌羞,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卻翻湧著旁人看不見的東西。
鄭夫人進來時,見她這般安安靜靜地坐著,心裡鬆了口氣,笑著走過去,握住她的手道:“婕兒,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娘知道你心裡委屈,可鎮南王到底是個王爺,你嫁過去便是王妃,往後吃穿不愁,比什麼都強。你父親和我都盼著你好好的,莫要再像從前那般任性了。”
鄭婕垂下眼簾,聲音溫順:“母親放心,女兒都知道。”
鄭夫人欣慰地點了點頭,又囑咐了幾句,便出去張羅迎親的事。
鄭婕目送她離開,臉上的溫順緩緩褪去,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慢慢攥成了拳。
迎親的隊伍來得早。鎮南王果然沒有親自來,只派了王府的長史和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來迎。
那長史進了正廳,朝鄭侍郎拱了拱手,說王爺身子不適,不能親自來迎,請鄭二小姐見諒。
鄭侍郎也知道鎮南王身份比自己貴重的多,不可能親自來迎,也不敢說什麼,只是讓鄭夫人扶著鄭婕出來。
鄭婕蓋著紅蓋頭,由人攙著上了花轎。
。程了起地晃晃搖搖便子轎,來樂起奏手鼓吹,下落簾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