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院判很快就拎著藥箱來了,聽了皇帝的吩咐,雖然詫異,卻也不敢多問,只請黃惟學在椅上坐下,屏息凝神替他診起脈來。
他診了左手,又診了右手,眉頭漸漸皺起,又換了幾個指法,細細探了好一會兒,才收了手,面色凝重地朝皇帝躬身道:
“回陛下,黃修撰脈象沉細,腎氣虧損己久,確實是……不能人道之症。”
皇帝看著黃惟學,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年紀輕輕的,倒是可惜了。張愛卿,你想想可有法子?”
張院判嘆了口氣,無奈道:“陛下,黃修撰這病……確實棘手。臣才疏學淺,怕是力有不逮。”
黃惟學起身,恭恭敬敬地朝張院判行了一禮:“張大人,若是……若是哪日想到了法子,煩請告知。”
張院判連忙還禮,連聲道“自然自然”。
黃惟學有這種不能人道的毛病,皇帝便也沒提想招他為駙馬的事,擺擺手讓他們都退下了。
黃惟學出了御書房,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後背的中衣己經溼透了。
首到拐過乾清門,他才敢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心裡暗暗唸了句“好懸”。
幸好提前做了準備,幸好高太醫提前替他封了穴,此刻這一關便過不去。
皇帝在御書房裡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去了坤寧宮。
皇后迎上來,見他面色不好,連忙追問結果!!
皇帝便將與黃惟學的對話說了,皇后聽完,思索片刻,皺著眉問:“陛下覺得他說的話可當真?”
皇帝嘆了口氣,道:“朕本來也懷疑他是在找藉口,特意命人將張院判請來替他診了脈,確實不能人道。”
皇后怔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若是這樣的話,無論如何不能將福安嫁給他。臣妾就這麼一個女兒,萬萬不能讓她守活寡。”
皇帝點了點頭:“你跟福安說吧,委婉些。這事不宜張揚。”
皇帝走後,皇后便讓人將福安郡主叫了來。
福安興沖沖地來了,以為母后己經替她把事情辦妥,進門便問:“母后,父皇可答應了?”
皇后拉著她的手坐下,面上帶著為難,斟酌了好一會兒,才委婉地道:“福安,母后與你父皇商量過了,黃惟學這個人,不適合你。”
福安一愣:“為什麼?母后是說他家世低嗎?女兒跟您說了,女兒不在乎這些。”
皇后嘆了口氣,握著她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不是家世的事。是他這個人……身子有不足之症,不適合婚配,這事事關你一輩子的幸福,母后不能害你。”
福安皺起眉頭:“不足之症?什麼不足之症?太醫也看不好嗎?”
皇后見她追問不休,知道瞞不過去,只得咬了咬牙,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
福安的表情從茫然到失落,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好半晌,才失聲道:“怎麼會?他長得那麼好看……”
皇后握住她的手,語氣裡滿是心疼:“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不中用。你放心,母后回頭一定給你挑個好的。朝中年輕俊秀的世家子弟多得是,任你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