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袁繡出了臥室,拿著窗花開始貼客廳和外面的時候,江洲終於收拾好了。
“我來吧。”
袁繡把刷好膠水的窗花遞給他,指著客廳的牆上道:“貼這兒,稍微高一點兒。”
江洲不來袁繡也要叫他,高的地方她夠不著。
“沙發後面的牆上也要貼。”
“還有這裡……”
“你往這邊來一點兒,有點兒偏……”
“高了,再低一點兒,得和另一扇窗戶上的喜字一樣平……”
江洲被袁繡指揮得團團轉。
等貼完窗花,袁繡進了臥室,江洲從宿舍提回來的鋪蓋被疊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塊放在凳子上,用麻繩綁得結結實實。
他今晚肯定是要住家裡的。
袁繡拆了麻繩,抱著鋪蓋往床上鋪。
他們沒急著買棉被,主要是江洲沒和人換到足夠的棉花票,與其買一床薄的,不如等票夠了買一床厚實的新棉被。
江洲在宿舍有兩床部隊發的棉被,厚的和薄的都有,袁繡從老家也帶了一床過來,倒也不怕沒蓋的。
江洲買東西那麼兇殘,一度讓袁繡以為他手裡的票用之不盡,買棉被的時候她才知道,他手裡能有這麼多的票,都是他這些年和戰友們換的。
前幾年,江洲孤家寡人一個,每月發的票幾乎都貢獻給了拖家帶口的戰友們,他結婚,需要各種各樣的票據置辦家當,那些戰友自然也沒小氣。
袁繡剛鋪好床,江洲就進來了,從地上放著的行李包裡掏出一個軍綠色的挎包遞給袁繡。
“什麼東西?”
“家用。”
袁繡眨了眨眼,開啟挎包,把裡面的東西都倒在了床上。
包裡裝著的錢和票紛紛揚揚的落在床上。
袁繡數了一下,現金有五百八十九塊七毛,還有一些全國糧票和油票,肉票。
江洲從衣服兜裡掏了掏,掏出稀稀拉拉的幾張票遞給袁繡,“這是今天沒用完的。”
至於沒用完的錢,他塞回了自己兜裡。
“家裡要添什麼東西你自己去買,錢用完了就和我說,以後每個月的工資,我自己留二十零用,其他的都交給你做家用。”
袁繡聽懂了,意思就是說,這不是江洲的全部家當,他手裡還有錢。
這差點兒讓袁繡以為江洲很窮。
他要求這麼高,什麼都要買好的,好像沒什麼錢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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