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讀的也是藥劑專業,也不知道在學校是咋上的課,基本知識一點兒沒學到,剛來的時候鬧了不少的笑話……”
“你能想到嗎?一個學中醫藥劑的,竟然連甘草片和黃芪片都分不清,連著抓錯了好幾次藥,上個快半年的班,連藥櫃的藥都還認不全,後來郝主任就她給退回人事科了,現在在住院部當護士呢。”
袁繡這下了解了,難怪要對她翻白眼了,她一個正規學校畢業的沒留下,自己這個野路子卻留了下來,但凡心裡不平衡的,都會看不慣她。
“護士的工作沒藥房輕鬆吧?”
“那當然了,王曉梅還是普通病房的護士,就她那水平,醫院也不敢讓她上高幹病房啊。”
郝佳卡卡的嗑著瓜子,“她要是說些什麼,你也別和她客氣,咱們中醫部人雖然不多,也不是能讓人隨便欺負的,鬧起來也是她沒臉。”
袁繡笑了笑:“知道。”
她覺得鬧不起來,除非那姑娘想讓人看笑話,讓人明著拿她倆對比。
……
這日,袁繡終於有時間開始做臘肉香腸了。
家裡的肉已經存了十斤,被她用鹽和香料密封著醃製了幾天後,又掛在屋簷下吹了三天。
用來做香腸的肉她也準備好了,只等著切成小塊後加上調料往腸衣裡灌。
江洲閒在家裡,切肉的事兒袁繡便交給了他負責。
袁繡用來燻肉的工具是一個缺了一角只剩三面的鐵皮桶,桶裡面放著柏樹枝和稻穀殼,袁繡把醃製好,又吹得半乾的肉放在鐵皮桶上面擺著的架子上面,點燃柏樹枝,開始燻肉。
燻肉的時候樹枝是不能燃的,樹枝上壓著稻穀殼,只見煙起不見火氣。
袁繡看著裊裊上升的濃煙,“……人家不會以為咱家著火了吧?”
江洲瞅了一眼:“不會,頂多以為咱們飯做得太勤。”
說完後,‘剁剁剁’的切肉。
香腸準備的不多,做出來大概也就十節左右,不是袁繡不想做多了,而是腸衣不好買,就這點兒腸衣,都是她專門讓師傅給留的,為了這,還拿了一包江洲不抽的煙給人家。
肉票也難搞,就這十斤肉,三斤香腸的肉票,都是江洲好不容易弄回來的。
等他切得差不多了,袁繡過去看了一眼,“可以了,你幫我去切一截竹子來,這麼粗,這麼短就行。”
她一邊用手比劃,一邊和江洲道。
等江洲去找竹節,袁繡開始給肉餡調味兒。
鹽、花椒粉、辣椒麵、白糖、白酒、醪糟、胡椒粉……
等江洲拿著一節竹節回來,盆裡的肉已經變得紅彤彤,味道現在雖然沒法兒嘗,但是從顏色和香味來看,這香腸做出來,肯定好吃!
江洲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
袁繡接過他手裡的竹節,“你看著桶裡的火,千萬別讓它燃起來,要把肉燒壞的。”
說起燒壞肉這事兒,袁老太就幹過,那年家裡日子好過了,袁繡餵了兩頭豬,賣了一頭,留了一頭自己吃,一整頭豬的肉都被袁繡拿來燻成臘肉,想著過個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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