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繡!”
見到袁繡林芳梅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藥瓶一把拉住她的手,“前幾天就聽說咱們醫院要接收十來名實習生,我就想這一批人裡肯定有你,今天是不是就你一個人來報到?”
袁繡笑著點頭:“對,我離得近嘛,系裡說三天之內完成報到,我第一天就來了。”
兩人正聊著,藥房裡進來一個護士,“護士長,高幹病房……”
那護士一抬頭,是王曉梅。
袁繡差點兒沒認出來。
上次見她,還是當年查成績的時候的事兒了。
一晃都這麼多年了,她變化也挺大的,胖了,腰身比以前粗了兩圈兒。
見到袁繡,她沒像以前那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反而笑著打招呼,“哎呀袁繡,你回來啦!”
袁繡笑著點頭。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郝佳和袁繡聊天兒,“是不是覺得王曉梅變化挺大的?”
“對,我差點兒沒認出來。”
“你們開學沒多久她就結了婚,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這人吶,都是會變的,以前年輕什麼都由著性子來,等結了婚有了孩子,再吃點兒虧,上點兒當,社會就教會你做人了,那點兒傲氣也就沒了。”
袁繡笑道:“你呢,你變了沒?”
“我當然也變了,我都是當媽的人了,現在想想,其實也該像你一樣多學點兒東西,人家林芳梅回來就當護士長,一評級就是初級護師級職稱,還是行政22級的幹部身份,待遇和以前比差的不是一丁半點兒,她這樣的,結婚的時候都可以申請一套八十平的房子呢!”
“你是羨慕人家的八十平房子吧。”袁繡一針見血。
郝佳承認:“就是羨慕啊!就我這學歷,提幹還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呢,還有這工資,現在這社會變化也太大了,我一個親戚跑了兩趟南方整個人都闊氣了!聽他說起來,在南方賺錢就跟撿錢一樣,聽得我都心癢了。”
袁繡道:“南方的確有可能很賺錢,但是賺錢這事兒它肯定是伴隨著風險的,我還聽人說那邊亂得很呢,你一個女同志難道還學人家那樣南北的倒騰商品?你知道這裡面有多少道道嗎?你那心還是先放肚子裡吧,先別癢了。”
對袁繡來講,部隊醫院的鐵飯碗端著可比賺錢香。
她這輩子沒想到要賺多少的錢,只想當個端鐵飯碗的醫生,在醫院發光發熱一輩子。
就她和江洲的工資,只要穩當,這輩子為錢發愁的機會幾乎沒有。
當然了,在合適的時機,也可以靠著上輩子的那點兒見識,給兩個孩子攢點兒家底的。
郝佳本來就是個懶散的性子,心裡癢是癢,讓她真像她那親戚那樣提著膽子倒騰商品南買北賣,她也不敢。
“你要真想學習,不是還有夜校嗎?讀出來照樣有用。”袁繡勸道。
郝佳:“我哪兒有那個時間啊。”
一說學習,郝佳又開始打退堂鼓了。
袁繡:這性子哪兒變了?不還是沒變嗎?
“你倒是沒啥變化。”郝佳話音一轉,聊起了剛開始的話題,“還和以前一樣,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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