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走到近前，罕見地板起臉，沉聲打斷了那些越來越不堪的議論。
“都是哥們，陳成招你們惹你們了？背地裡嚼這種舌根，有意思？”
馬召和王漢對視一眼，撇了撇嘴，沒再吭聲。
他倆心裡都惦記著下月中旬的煉血散，犯不著為這點口舌，跟石磊起衝突。
其餘幾個實力差上一截的弟子，更不敢觸石磊黴頭，訕訕移開視線。
只不過，當他們目光再次掠過陳成時，那份居高臨下的鄙夷與輕篾，非但未減，反而愈發濃烈。
在他們眼裡，陳成這種既沒根骨又沒闖勁的貨色，壓根不配成為他們的同門。
也就只有石磊這種把義氣看得重於一切的傻子，才會拿陳成當人。
幾人心中，竟不約而同地翻湧起相似的念頭。
‘一個傻子！一個軟蛋！死一邊去吧！’
……
夜，苦蕎裡。
寒風扯著臭水溝裡垃圾糞溺漚爛的刺鼻氣味，在巷道間梭巡。
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樹，在風中枝椏亂晃，慘淡的月光投下來，在地上拉扯出張牙舞爪、不斷扭動的黑影。
陳成貓在一個不遠不近的陰暗角落裡。
這地方選得刁，既能將樹下那座土坯小院的情形盡收眼底，自身又隱在破敗棚簷的深影中，不露痕跡。
陳成不是不珍惜機會，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求機會。
只不過，在他眼裡，風險趨零、總體可控的，才叫機會。風險過大，無法掌控的，叫賭博。
過去整整七天，入夜後，他都會悄悄潛來這裡蹲守。
象一頭極有耐心的老狼，默默觀察著獵物。
樹下小院內的情況，早已被他摸清。
除了賴頭外，院內還住著另外三個黑狼幫的嘍羅。
賴頭斷了右腿，幾乎不怎麼出門，另外三人則都會在天黑前回來。
陳成已經伏龍拳完美入門，加之這幾日增長的氣力，單挑一個嘍羅，絕對不在話下，對上三人卻是毫無勝算。
所以，他一直在等。
等一個象今晚這樣的絕佳機會。
黑狼幫要跟清河幫碰一碰，與賴頭同住的三人，一個都沒回來！
陳成不再遲疑，手中攥著塊稜角鋒利的碩大矛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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