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時同餘挽舟那小子關係這般好了?”許文敏銳從中提取到餘挽舟的名字,壓下心中的那絲不滿,假裝不在意問道。
孫宏並沒有察覺許文話裡的異樣,聽見許文問,他就把自己與餘挽舟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末了還感慨道:“枉我讀書多年,竟還不如一介乳臭未乾的小子看得分明!”
“你也別想這麼多,再怎麼樣,咱們讀過的書比那小子多多了,他不過是運氣罷了......”許文扯著嘴角,不情願勸著。
孫宏見好友不理解自己,到沒有再堅持,只是苦笑一聲,“也許吧。”
剩下的人見“大人”格外青睞楊衡,雖有些不平衡,但因著餘挽舟先前那首詩激起了他們內心的愧疚,倒也接受良好,最多就是替餘挽舟打抱不平。
在場的不說學富五車,至少一首詩的好壞還是分得出的,若沒有餘挽舟那首,楊衡所作的確算得上佳作,可一旦有了對比,楊衡那匠氣十足的詩就不那麼顯眼了。
楊衡當然清楚,這位大人看上的並不是他的才華,而是那枚平平無奇的掛牌,是以他並沒有表面那樣風光,尤其在面對翊王的問話時,他總有一種心虛之感,因為這所謂的風光是他偷來的。
這樣的感受很不好受,更別說餘挽舟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看著,讓他的內心更加煎熬。
餘挽舟站這麼近可不是為了讓楊衡不好受,她純粹是擔心楊衡漏了陷,她也好及時及時把自己脫離出來。
一場不算比賽的比賽而已,她真沒那麼在意輸贏。
“哦?這麼說,這掛牌不止是你擁有?”翊王挑眉道,另一隻手正把玩著杯子,渾身散發著慵懶。
楊衡依舊不覺,或者說他心裡其實已經發現不對勁,但出風頭的喜悅把那股不安全然衝散,使他沒有那麼快察覺。
“是啊,回大人,學生與同窗關係甚好,故而送了幾枚給同窗......大人若是喜歡,學生也可以做幾枚贈予大人。”
翊王並沒有回答,只是不斷端詳著手裡的茶杯,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般。
楊衡不明所以,只好在一旁凝心等著。
而餘挽舟卻出了一身的汗,因為她看到之前那名蒙面人正躲在旁邊的樹上!翊王這副模樣明顯是在猶豫要不要除掉楊衡!待翊王手中的杯子摔碎之時,恐怕就是楊衡命隕落之際。
雖然她對楊衡沒有多少好感,卻也沒有想過要讓楊衡當替死鬼。
想到這裡,她不由瞪了楊衡一眼,這人真是想出風頭想瘋了,往日那般警覺去哪裡了?
就在餘挽舟為楊衡捏著一把汗的時候,林中忽然傳來細小的鳥鳴聲,只見那顆藏了人的樹枝輕晃,待餘挽舟再往那邊瞧,那裡早已沒有人了。
而翊王也不知是得到了什麼訊息,手中的杯子早就穩穩的立在桌上,匆忙轉身離去。
楊衡都傻眼了,說好的青睞呢?大人怎麼突然要走?
“大人,您這是做什麼去?”他不甘心追上去,忍不住出聲詢問。
翊王此時可沒有心情回答他,見這個討厭的傢伙這般沒有眼力見,冷冷的橫了楊衡一眼,這一眼直接把楊衡嚇得楞在原地。
餘挽舟簡直沒眼看,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有時候真的很不想承認她與楊衡是同鄉......
翊王前腳剛走,就聽到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在靠近,餘挽舟猜測這就是翊王突然離席的原因。
她看著前面不知所措的楊衡,暗歎楊衡好運道,不愧是男主!
來人許是早已打聽到他們這裡在辦詩會,並沒有貿然闖入,把手下都留在了外面,單獨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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