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吾觀賊將亦不敢追來,但防其前有埋伏,汝等另率五百步卒在前方探路,其餘馬匹等皆留下。”郭圖突然出聲道。
高覽與趙去不由看向袁紹,見袁紹點了點頭,心有不甘,亦是沒有辦法,於是便帶著五百甲士在前方開路去了。
“公則,這是何意?”袁紹亦發現了不對,於是不解地道。
“主公,此兩將必有反心,或己是陸賊之內應也。”郭圖眼中泛起一絲精光,立即說道。
袁紹聽聞,心中駭然,雙目怒睜,氣血攻心。
臉部不由得抽搐,大喊起來,盛怒地道:“此兩賊竟然如此大膽,來人,立即將其擒來,吾必將其千刀萬剮也。”
“主公,慢!”郭圖立即阻止了袁紹,出聲道:“此刻吾等正需此二賊,但到了安陽,再行斬殺,亦不遲矣。”
“公則所言甚妙,吾實乃被憤怒衝昏了頭。”袁紹覺得甚是有理,氣忿之下,瞬間恢復了一絲理智,於是道:“公則為何言此二賊乃陸賊之內應也?”
“主公,公是否發現,此二將所率之卒兩次被陸賊伏擊,幾無傷亡也?”郭圖立即將自己心中猜測說了出來。
袁紹想了想,好似是如此一回事。
郭圖繼續地道:“如若第一次,或情有可原;但第二次,吾等在頓丘大龍山,眾將皆卸鞍解甲,埋鍋造飯,整頓休息。突遭陸賊襲擊,盡皆衣不蔽體,甲鞍拋卻。主公請看,此二將所率之卒,是否與吾等相似?”
被郭圖這麼一說,袁紹頓時發現了不一樣:趙雲與高覽所率之甲士,個個仍舊輕甲在身,而且武器也沒有掉落;反觀自己等人,就如郭圖所言,衣不蔽體,武器亦有很多不知仍在何處掉落了。
最為明顯的,則是兩人現在遺留下來的馬匹,個個馬鞍在身,馬匹的水壺、弓箭亦無所掉落;自己等的馬匹,很多都是無鞍之馬,更不要水壺弓箭之類了。
可謂是截然不同的兩種詭異現象。
這也是為什麼郭圖臉上兩次閃過詭異的笑容的原因。
郭圖自認為發現了高覽與趙雲兩人的秘密。
此事若發生在任何人身上,如此猜測,皆有合理可言。但巧就巧在,此事發生在趙雲身上,一個來自後世之人對前世英雄的敬仰而導致的認知偏差。
“此二賊,竟敢賣主求榮!如此欺主,真是該死。”袁紹被郭圖這麼一解釋,腦海中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立即怒而站立,腰中寶劍抽出,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主公勿慌。”郭圖安慰地道:“吾己識破其奸計,縱使其鬼谷再生,吾亦擒之。”
“公則,可有計策?”袁紹疑惑地道。
“此乃吾為何將其由殿後之軍改為開路之軍之原因也。”郭圖說道:“其在後方,吾方甚危,且其有通敵之嫌;若調其軍前,若無埋伏,吾等可到安陽之後,使其放鬆警惕之後,再將其誘殺;或有埋伏,吾等可先誅殺此二將,再迎陸賊。”
“公則真乃妙計也。”袁紹不由讚道:“有公則在,吾亦無憂也。”
“況且吾令其留下馬匹、精兵,另率五百弱步卒,乃是翦其羽翼,斷其枝葉,縛其手腳,困其意志也。”郭圖繼續道:“如此,堪比虎無牙,鷹無翼。縱使他是白起再生,亦是無力迴天。”
“公則真乃大才也。”袁紹不由拊掌而贊,眼中似有精光流轉。
“主公謬讚了。”郭圖整了整衣襟,躬身施禮地道:“此計能成,實屬於主公之信任。吾不過巧借東風之勢,為主公燎原星火添一捆薪柴耳。”
“哈哈哈……”
兩人說完之後,齊齊哈哈大笑起來,把剛才的膽戰心驚,六神無主之狀拋之腦後,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