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自己所處的絕境,袁紹本來因害怕而顫慄的身體,瞬間又恢復了一絲理智。
“陸別駕,汝真要把事做這麼絕?”袁紹將恐懼沉下心底,看著疲憊的將士,沉聲道:“俗話說,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本初兄,不是吾把事做絕,是汝自尋死路耳。”陸弈搖了搖頭,道。
“只要汝肯放過吾等,吾回去之後,一定稟明陛下,叫陛下撤回聖旨。”袁紹心中一寒,道。
“此聖旨,本將從未放在心上。”陸弈淡淡地道。
“那汝真不肯放過吾等?”袁紹問道。
“汝死後,吾自當在此給汝立塊碑。”陸弈說道:“汝之死,對吾很重要。”
“汝以為,真當吃定吾等?”袁紹見話己談不攏,且己無路可走,唯有破釜沉舟,拼死一搏,於是大喝道:“將士們,吾等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河北兒郞,豈懼死乎?隨我衝!”
只見袁紹揚鞭首指陸弈陣中獵獵作響的旌旗,聲若驚雷,震臂暴喝,同時縱馬而來。
聽到袁紹的召喚,原來疲憊不堪的甲士,瞬間鼓起無限力氣,隨袁紹衝來。
霎時間,整個戰場亂作一團。
“主公!快撤!”而郭圖在旁,對著袁紹喊道。
“公則,此刻呂翔未到,吾等唯有死戰。陸弈小兒,吾劍亦未嘗不利!”說完,隨著眾將士衝入陸弈陣中。
在袁紹旁邊,則同樣有袁紹麾下幾位得力武將,一併保護著袁紹。
這些,皆是袁紹家臣,亦是其親衛。
眾人明白,唯有死戰,方有機會逃生。
另一旁,陸勇手中長刀亦未閒著,如切瓜砍菜,衝向敵陣。
陸弈則在陣中緊緊地盯著一位銀袍小將,只見其槍法如神,如游龍般左刺右突,煞是耀眼。
“趙雲,汝還是這般出類拔萃。”陸弈不由讚道。
同時,對於袁紹,又有進一步認識。
在如此絕境之下,還能爆發如此武力與號召力。果然,任何名人名士,都不容小覷,絕非一無是處的酒囊飯袋。
尤其是在此絕境之下,竟敢喊出“吾劍亦未嘗不利”之名句。
陸弈心中難免為其點個贊。
“主公,吾等來遲了。”
就在此時,江面忽然出現了西五十艘渡船,一一排開。
站在船上之人,正是袁紹手下呂翔。
見此情形,袁紹及其甲士們本來戰意盎然,瞬間如潮水般退卻下去。
眾人拼命往渡船狂奔而去。








